祁珩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胶着在司丝身上,他渴望她能给予他些许回应,哪怕是咒骂怨恨,他也愿意,他缓步往前走,按捺不住的想要离她近一些。
金光涌动的阵法将两人分隔开来,就在祁珩即将踏近边界的时候,早已熄灭的火舌再一次冲天而起,挡住了祁珩的视线,也正是此时一道蓝色的流光窜入了阵法之中。
「司丝!」
司丝再一次被火舌吞没,祁珩霎时瞳孔紧缩,僵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他不顾伤势再一次慌忙开始往里输送灵力。
哪怕是在阵法之外,祁珩也感受到了那股烈焰的威力,他在外面就已如此痛苦,那在火焰中央的她呢?
裸露在外的肌肤烫的发疼,可祁珩的手脚却不住的发冷,周身的血液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冰冷彻骨。
看着那不断被火舌侵吞的人影,祁珩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司丝,你按我说的做,现在,立刻!司丝,这是师命!」
火焰中人影晃动,混乱中,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那是,是半夏师兄!半夏师兄在里面!」
此话一出,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就连祁珩也从司丝身上移开视线,那一圈圈犹如护佑结界般在司丝身边流转的浅蓝色灵光不是半夏还有谁。
半夏用毕生修为所化的结界护住了司丝,同时也阻隔了外界的声音,火舌掩映,里面发生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半夏动作小心的将司丝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司丝不可置信的泪眸,半夏抬手轻颳了下司丝的鼻尖,「哭什么?可是又害怕了?」
泪水失禁,奔涌着从眼眶流出,司丝紧盯着半夏,使劲摇着头,一言不发。
几日不见,司丝圆润的下巴变得削尖,本就瘦弱的身子更是风一吹就要倒,她这些日子定是过得不好。
他不该离开的,他早知道她不喜欢这里,他应该早些带她离开的。
心臟被心疼和悔恨折磨着,眼前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犹如在他心上撒了一把盐。
指尖落在她眼底,轻拭去了她的泪水,想到庭芜与凤凰,半夏压着心底的酸涩,对上司丝的眸子,调笑道:「莫要哭了,你这样……不好看。」
「……你,你嫌弃我?」听到这话,司丝一愣,似是不敢相信这是半夏说的话。
「哪有嫌弃你,是真的不好看。」
「你胡说,你之前,之前分明说我是最漂亮的小狐狸!」
离別之际,凝滯的气氛却突然缓和了下来,火光照在二人脸上,一瞬间失了夺命的狰狞。
「有吗?」半夏轻笑。
「有!你说我笑得时候像朵太阳花,是最漂亮的小狐狸!」
听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半夏失笑,被说笑得像朵太阳花的人分明是他。
忆及往事,两人皆笑出了声,可随着焚天阵的运转,半夏的灵力渐渐不足以抵挡全部热焰,灵力枯竭的剧痛如被锯子般割裂着他的身体,口中渐渐多了几分咸甜的腥气,快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