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殿內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经过的仙鹤髮出几声嘶鸣,半夏面容清冷,那些曾经鲜活的存在於他生命中的人,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简短的文字,无人知其波澜壮阔,只当平平无奇。
在记载半见生平那章,有一副並不起眼的插图,插图上画着一只风姿甚雅的小狐狸,她勾着尾巴,两只前爪着地,乖巧的坐在蒲团上。
半夏轻抚着小狐狸的眉眼,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柔和,她才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坐着……
这抹温情並未持续多久,不多时,半夏嘴角的弧度便被苦涩取代,小狐狸竟是也不在了。
她不是灵狐吗?
她不是很有本事吗?
她知道把那些修习的秘籍偷偷送给他,怎么就不知道自保?
她怎么就忍心留下他一个人?
「半夏师兄,你还好吗?」
看着半夏阴晴不定的表情,离落有些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自己的亲朋好友全都死的精光,再也不得见,这事搁谁谁也不好受。
即便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那些过往对半夏师兄而言终是伤心事,离落心中窒闷,他抿了抿唇,「半夏师兄,你还有我们。」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瞧着离落一本正经、下一瞬就要衝上来抱他的模样,半夏眉头稍蹙,他把手中的书册闔上,收进纳戒。
书册消失不见,离落下意识就想开口要回来,那些书是他偷拿出来的,司丝看完他还得还回去呢!
可看到半夏脸上冷硬的表情,离落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半夏自是没有错过离落的欲言又止,他缓步往殿外走,离落见状不太情愿的跟了上去。
「说吧,为何要帮她找这些书。」
司丝她为何要找这些?
莫非是与她的梦有关?
她让他不要死,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半夏的声音没有起伏,公事公办不含一丝私情,离落不敢看他,「没,没有……就是好奇,好奇……」
「好奇?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的关係何时这么好了?」
「私自将藏经阁典籍带离览阅,你可知这事传到师尊那里是何下场?还是说这是你新想出来羞辱她的点子?」
想起那些刑罚,离落呼吸一窒,「不是!这事是我自作主张,和司丝没有关係,她什么都不知道!」
「有没有关係,不是单靠你一张嘴去说的,说,司丝她究竟为什么要找半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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