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
当她是智障吗,一遍遍重复。
【好的呢……】
……
司丝整理好自己小跑往回赶,老远就看见萧玄景抱臂倚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曲着一条腿,白袍翻飞,半张脸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目若星霜,画面很是养眼。
荒郊野岭,夜深雾浓,司丝起了坏心思,压低嗓音想嚇他,「萧玄景……」
可刚喊出声,迎面突然飞来一张手帕,她本能伸手接住,同一时刻,萧玄景稍带沉冷的嗓音传来。
「擦干净再过来!」
司丝怔愣一瞬,而后捏着湿帕子『嘿嘿』一笑,「还给我准备了净手的帕子,没想到你还挺讲究,谢啦。」
司丝笑得很猥琐,半点不见刚才气急败坏缩在墙角不肯与他搭话的气势。
还真是好打发,几个果子就满足了。
憨子。
心中高筑的壁垒无意间崩塌些许,萧玄景斜睨了司丝一眼,嫌弃道:「怎么这么慢?」
司丝擦完手,随手将帕子叠好掖进袖口,笑道:「憋太久了嘛,怎么?你等急了?」
萧玄景嗓中冷哼,「我不急,你再在草丛蹲一会狗就起了,到时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司丝笑,「哪能啊,六皇子您久居深宫可能不知道,这民间的狗睡得晚,不能起那么早,要说起得早的当属那肉质紧实的雄鸡,引吭高唱,迎今报晓。」
萧玄景等了许久耐心告急,此刻听她嘮叨更是烦躁,「你哪这么多废话?」
司丝耸耸肩,气弱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话说今晚咱们来这到底要干嘛?这四周阴淒淒的跟鬼窝一样,莫不是要来捉鬼?」
说罢,她煞有介事的凑近,「你是不知道,我刚才放水的时候看见鬼火了,就飘我屁股后边,赶也赶不走,碧幽幽的差点给小爷我嚇死!」
萧玄景很是介意司丝刚才在柴房里的摸蹭,虽然之后解释清楚了,可他仍下意识不想和她挨太近,她一凑过来他就浑身不適,此番又听到她的话,他脸色越发难看。
嫌弃将人挥开,他低喝一声,「粗鄙不堪!」
言罢,扭头就走。
司丝险些摔倒,站稳后瞪着俩圆溜溜的大眼看着萧玄景的背影,一脸懵,「我怎么粗鄙了?」
少顷,她反应过来,追上去,理直气壮扬着下巴嚷嚷,「不就是放个水,你不尿嘛?你只进不出都存肚里?你好厉害……」
萧玄景额角直跳,脚步加快,「闭嘴!」
……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一处山坳,山坳东西面山,月亮高悬在枯死的枝椏上,盛着食腐鸟类的身影。
鬼火密集,半悬在空中随风跳跃,照亮了其下堆叠成小山的残肢腐尸。
这里儼然是一片坟场。
时值夏季,阴风颳过,腐臭的味道熏得司丝睁不开眼,她腹肚一阵翻腾,差点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