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景脸一瞬间绿了,一脚把她踢开,「你才是姑娘,滚!」
刚才那一摔,把司丝摔得七荤八素,这会又被踹了一脚,司丝只觉自己脑瓜子一阵晃荡,她脱壳王八一样瘫在地上,随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一手滑腻。
「嚯!都是血,怪不得那么疼呢!」
听到这话,萧玄景猛然从羞愤中抽离,手足无措,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扼住,呼吸不畅。
他转过身,嗓音嘶哑,「司岑,你的脸……」
他看见了,她额头正中间的位置破了个口子,很深,哪怕有再好的伤药也十有八九会留疤。
是因为他,又是因为他。
如果他没得意忘形和她打闹,他不会注意不到危险,触碰到机关。
他……果然是害人精。
自厌愧疚在萧玄景心间盘旋,他神情恍惚,似是坠入了梦魘不知不觉双拳了紧握,眼眶渐渐染上了一抹緋红。
司丝发现了他的异样,眸中闪过一抹微光。
下一瞬,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拍了下他的肩膀,故作轻松,调笑道:「你这什么表情,你要哭了?」
萧玄景薄唇紧抿,没吭声。
司丝嘆了口气,「不就脑门上多了道口子,多大点事!小爷以后可是要上阵杀敌的,別说一道小口子了,脑袋都有可能让人削掉了,马革裹尸、摧尸碎首……」
「別说这样的话!」
他不想要她死,他也不需要她为北安马革裹尸!
萧玄景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暴喝一声嚇了司丝一跳。
司丝怔怔回神,笑了起来,「哎呀,真的没事,你莫不是在担心小爷我破了相討不到媳妇?你不是皇子么,要真不行到时你就给我说一房,大丈夫何患无妻啊!」
萧玄景依旧看着司丝不言不语,脸上全是愧色。
司丝见状,一时也有些犯难,最后索性长臂一伸揽住了他肩膀,「嘿呦,其实也用不着你帮忙,就小爷我这张英俊非凡瀟洒倜儻的脸能愁討不到媳妇儿?多了道疤多威风!」
「你信不信,顶多再过个年,小爷我往那城门口一站,姑娘们保准成群结队跑来挥着帕子吶喊,挤破脑袋想嫁给我!」
「哈啊——司小将军看看我……看看我……」
司丝分饰多角,一脸得意洋洋,仿佛此刻正站在姑娘堆里享受追捧,意气风发。
萧玄景被司丝的油嘴滑舌逗笑,恢復一贯的傲气,轻手轻脚将她推开,「但愿有那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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