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自家老爷昏迷了,场内的谩骂声依旧不绝于耳。
甚至还有人说何一守是在装死!
她实在听不下去,一转身怒目斥道:“你们到底在狗叫什么?
你们自己贪得无厌,关我家老爷什么事?
是我家老爷逼着你们押他,还是跟你们承诺过什么?”
你们扪心自问,真的是因为信任我家老爷才下的注么?”
何夫人本是妇道人家,此刻声音却出奇的大:“难道不是你们看到周思颖拥有百分百的胜率,又下注了我家老爷,才疯狂跟注的吗?
现在你们输了钱,不是应该去质问周思颖么?
还是说,被外界评价为民风彪悍的陕南人,只敢把气撒在一个老头子身上,却不敢质疑从武台山上下来的贵女?
那你们还真是有够窝囊的!”
何夫人——或者说何老太,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群情激愤的人们终于想起来,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下的注。
不是因为多么相信何一守。
而是对周思颖丹道造诣的绝对认可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思颖的身上。
碍于周思颖的尊崇身份,确实没有太多的人大声指责周思颖。
但人们的目光已经说明一切。
疑问!
质询!
万千道视线汇聚于一点,即便是周思颖,也面色微变。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芝画赶紧打圆场道:“各位,我家小姐不会出错,她是根据丹师的炼丹状态,魂火的稳定程度,以及自身对于丹道的理解,来判断丹师输赢。
谁能想到,这何一守居然神魂严重受创。
这只是一场意外!”
周思颖这时候也开口道:“诸位,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
其实,我若是动真格的,仔细甄别一下,只需二十分钟出头,就能彻底看清何一守的内在神魂状态。
他受没受伤,对于我来说,一目了然。”
“二十分钟么?”花园忽然开口道,“那也太慢了吧?实不相瞒,我姐夫只花了十来分钟,就看穿了何一守的本质。
你这个武台山的贵女,咋咋呼呼的,我还以为多有本事呢。
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了。”
周思颖冷着一张脸,“你知道在这么远的距离,有阵法隔绝的情况下,查看一名丹师具体的神魂状态有多难吗?
即便是武台山上一些厉害的丹师,也未必能够做到。
我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自小就研习门内的镇门秘法!
顾风,一介世俗蝼蚁,丹道造诣既不能比肩武台山大拿,又没有如我一般,自小修习秘法。
你告诉我,他凭什么能如我一般,看穿他人内在的神魂状态?
真是侥幸赢了一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连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也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