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小丫鬟,瞧着也不是个老实的,怎么躲就躲到小郡王身边,这要是撞到小郡王,摔了冉冉可如何是好?
第一印象,舒文瑞就对这二人不喜。
上前一步看向大儿,“涛儿,你可有摔着?”
冯夫人简直要把鼻子气歪了,你家好大儿好端端地站在那,稳稳当当,而咱家女眷全都歪七倒八地,就连发髻都歪了,你莫不是瞎了,看不见?
夏鸿涛用力地眨了眨眼,生生挤出一抹泪来,委屈巴巴地道:“婉儿……婉儿她……她不愿意见……我!她……她躲!我看到了……她故意推她,她又拉她,她又拽她,她……”
他说得模糊,但肢体却表达得十分准确,将这三人刚刚的小动作,描绘得活灵活现。
霎那间,冯家三人的脸色顿时精彩极了,好半晌冯夫人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呵呵,令郎真会说笑!”
舒文瑞也耿直,竟摇了摇头,“我家大儿虽然脑子不好,但却从不说假话,更不会说笑!”
冯夫人:“……”
给咱留点面子,怎么这么难?要不是临出门前,那死鬼夫君非嘱咐跟夏家搞好关系,自己才不会上赶着打招呼!如今看来,这招呼就不该打!
冯婉儿:“……”
果真是个傻子,十八岁的人了,连个话都说不清楚,这要是嫁过去,这日子可怎么过?
燕儿:“……”
大小姐不愿意嫁,就把我推出去,都是一个爹生养的,凭什么我就要嫁个傻子?我偏不!小郡王天人之姿,哪怕给他做妾,也好过嫁给这样一个傻子!
三人各怀心思,面上却挂着尴尬的笑,甚至还滚落几滴汗来。
树上的知了放声高歌,打破了寂静,仿若某种嘲笑,冯夫人只觉得脸上发热,整个人晕乎乎的。
眼前一黑,竟仰面倒了下去。
“娘!”
“夫人!”
“冯夫人?”
荣国公府的老管家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瞧着晕厥的冯夫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罪过罪过!请长公主安、镇国世子夫人安、小郡王安!前厅嘈杂事多,怠慢了各位,还请赎罪!”
说着又冲着冯大小姐道:“鄙府已备好凉茶,亦有两名府医候着,不妨将这位夫人送到府里,好生歇息一二?”
“有劳了!”冯大小姐忙点了点头,命丫鬟婆子扶着母亲进去。
舒文瑞与长公主本想落后两步,再说些体己话,可不料那老管家走了两步后,似乎发现还有贵客没有跟上,竟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等着,倒叫两人不好意思久留。
两人一路行来,几乎不再有任何私人空间,耳边全是:
“长公主万福金安!镇国世子夫人万安!”
“请长公主安!请夏大夫人安!”
……
炎炎烈日,这些声音仿若知了鸣叫一般,不绝于耳。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看到彼此眼里的无奈。
几个小子早耐不住寂寞,早早地与母亲分开,四下寻了好友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