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少爷们纷纷看了过来,一方面好奇事情的真相,哪怕不能翻案,也能吃到瓜,另一方面则好奇受众夫子高看的夏四到底会怎么说。
不料,夏鸿渊一改温和儒雅,奋起一脚踹了过去。
因着他怀里还抱着冉冉,加上11岁与16岁的年龄差,他这一脚好巧不巧地踹在对方小腿麻筋上。
可怜的方二少爷顿时大汗淋漓,抱着小腿直抽冷气,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他不说话,夏鸿渊可没闭嘴,指着对方大骂:“我家兄弟日夜苦读、书不离手、经不离口,好容易寒窗苦读,得了些成绩,竟被你这厮如此攀咬,若你好容易考中秀才,你可会……”
说到这,他猛地改口,嫌弃地又补了一脚,“就你这等纨绔,想考中秀才,除非祖坟冒烟!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四周汇聚之人,继续道:“但是天下学子,从启蒙之日起,谁不是期盼着中秀才、中举人、中进士,甚至是高中状元!若有朝一日,你,你,还有你,你们考中了,这时候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条恶犬,撕咬着你非说你来路不正,试问你们可会愤怒、难堪,甚至是想杀之而后快?”
可怜方二少好容易缓过劲,这才堪堪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夏鸿渊又是一脚,给踹到麻筋上。
巧合的是,一左一右,这下两条腿都麻了,一时半会是站不起来了。
而夏鸿渊仿若没事人一般,看都没看在地上呻吟的方二少一眼,继续道:
“退一万步讲,以我镇国公府的门楣,以我夏家如今在朝中的权势,混个六品、七品的闲职不难吧,若是用心经营,三年五年地动一动,纵是混上正四品也并非什么难事!”
说到这,他看向一些人不服的人,呵呵干笑了两声,“你们也别不服,祖上荫蔽,历来如此。不信,你们问问方二少,他爹给他在禁军里安排了个什么肥差!”
“你……嗉……”方二少一张嘴就倒抽了一口凉气,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他不说,有的是人替他说。
“南衙禁军天武卫后勤旗总旗!哼!这可是个肥差,掌管着整个天武卫的后勤!”
后勤旗,听起来不算什么要紧的位置。
可每日进出的蔬菜、肉食全都经他的手,他说买谁家的肉就买谁家的肉,说买谁家的粮就买谁家的粮,雁过拔毛,也不知口袋里搜刮了多少油水!
大家都是京城里的少爷公子,怎么能不清楚这其中的道道,原本还因着夏鸿渊的话心生不满,此刻一个个调转矛头全都指向了方二少。
当然,他们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偷偷瞪了两眼,宣泄心中的愤恨。
但更多的,却是一副理所当然之态。
毕竟,荫妻蔽子,本就是男人入仕做官的目的。
谁不是踩着父辈铺好的道路前行,谁努力不是为了后代更好的生活?
瞧着火候差不多了,夏鸿渊这才继续道:“你们瞧,咱们明明能够靠祖上荫蔽封官,但我们没有!我们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
说到这,夏鸿渊举起右手,一字一拳地道:“为的是证明自己!我能!不靠家族!不靠荫蔽!仅仅只依靠我们的真才实学,我能!我能!”
这句话掷地有声,有人顿时想起,如今的镇国世子,叱咤朝野的夏大老爷,不也是靠科举入仕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