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直接开口询问,又怕得到拒绝的答案;她想展示自己的实力,又怕吓着对方;她甚至想将这人掳来,可又怕折断对方的羽翼,令对方憎恶。
这种压抑自己,却又求得不得的感觉,令苏梦婷感到难受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含着一抹受伤的无辜,“渊哥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少女当众发出邀约,意图毫不掩饰,令夏鸿渊心生退意。
正不知该如何解释之际,身后的方二少大嗓门地叫嚷起来:“苏大小姐,你可得给在下做主啊!哎哟哟……疼死我了!”
苏梦婷嫌恶地瞥了这人一眼,对于一切胆敢阻挠自己的人,她都想要直接抹杀。
若非此地人数众多,在方二少刚开口之际,她便已经出手了,根本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耐着性子询问,“怎么回事?”
她这话实际是在问夏鸿渊,毕竟她的目光就没挪开过。
可是方二少不知道呀,他还以为终于来了个为自己主持公道的。
“是他!夏四!他踹断了我的腿筋!他好恶毒的心肠啊,我再也没法站起来了!苏大小姐,夏四他在你爹的寿宴上行凶,你可绝不能轻饶了他!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踹得好!”苏梦婷暗自腹诽,“真聒噪!”
不料她情不自禁地,竟将这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啊?”方二少似乎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苏大小姐,您……您刚说什么?”
“没什么。”苏梦婷抿了抿唇,顿了顿又问道:“你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乱棍打死!”方二少张口就来。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口出狂言的方二少,就连小跟班田三儿都默默后退三步,以划清界限。
方二少瞧着没人接话,竟还着急地解释起来:“按我朝律法,殴打他人致残,若没能取得苦主谅解,视情节严重,杖二十至五十!”
“夏四这小身板,打五十杖还能活?可不就乱棍打死吗?说不准还打得少些,我这是为他好!多少能给他留具全尸!”
没有人敢应声,就连赶过来的廖大夫,都僵住了。
只听得树上的知了一声声喊着,酷暑之下竟令人生出一抹寒,彻骨的寒。
廖大夫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握紧了药箱,就想要逃离此地。
却不料,他一脚刚后退呢,却听自家大小姐吩咐,“廖大夫,给他看伤!”
说着,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好好看,可不能给方二少落下病根,否则……方二少可不依呢!”
“就是,你好好看!务必得给我把腿治好咯!”方二少不知苏梦婷的潜台词,还以为这姑娘是在替自己做主呢!
当下更加嚣张起来,指着夏鸿渊笑道:“你等着吧,一会我就告诉我爹,到时候非得打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