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踏着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走来,每一步都仿若踩在人们的心里,好似行窃的小偷被人逮了个正着。
他面色平静,但眉宇紧锁,不怒自威,这是上位者长年积攒的威压。
他走到苏宁靖的前面,似乎略显诧异地看了一眼她身上怀抱的孩子,但并没有太在意,开口便是训斥:“不在前厅好好待着,到处瞎跑什么?”
“暖暖丢了,我过来找找!”面对兄长,苏宁靖的气场不自觉地弱了半分,那是深藏于骨髓的畏惧。
“胡闹!”荣国公厉声训斥,“旁人不知道这是哪里,你身为外嫁女还能不知道?赶紧滚回前院,我可以当做这里的一切都没发生!”
当他说到这里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时,仿若赐予了天大的恩惠,又似乎是,最后的通牒!
在场的妇人们瞥见那一排府兵,心中顿时了然。
这地方大概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是令荣国公都要亲自阻止的东西!
虽然好奇,但好奇哪有命重要?
这些人早有退意,此刻闻言顿作鸟兽散,一会的功夫就都跑没影了。
只剩下镇国公府这一家,还执着地站在原地。
说实话,舒文瑞也想跑,这是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她不能跑,至少不能抛弃弟妹!
并不是说,她有多么伟大,亦或者与苏宁靖感情多么深厚,仅仅只是出于一家人荣辱与共的基本准则。
这是辅国公府的家风传承,是自己尚在幼年时,爹爹便经常念叨的话,“一家人,就要同进退,共患难,如此才能长长久久!”
察觉到弟妹微微颤抖的双肩,她鼓着勇气上前,温柔地揽过,“暖暖不仅是你的孩子,更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相信不论是夫君还是公爹,若知道暖暖在荣国公府丢了,哪怕是将荣国公府掘地三尺,也会将暖暖找回来!”
看起来,这话是对苏宁靖说的,可实际上未尝不是对荣国公的威胁。
那便是说,识相的,赶紧将暖暖交出来!
这件事若是闹到老镇国公与镇国世子面前,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说完,荣国公罕见地瞥了这女人一眼,嘲讽地笑了一声,“怎么,温室里的花朵,还妄想挑战翱翔天地的猎鹰?”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可舒文瑞知道,对方说得没错,相较于他们而言,自己的确是温室里的花朵。
可是,那又怎么样?
一开始,她还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可被嘲讽之后,她竟生出一抹勇气来,再度上前一步,双眼直视,道:“有何不可?你抢的可不是你妹妹的孩子,而是镇国公府的孩子,她姓夏!”
“呵!”荣国公又笑了一声,“夏大夫人何以认为,你家二小姐就是本公抢的?你……有何凭证?”
舒文瑞下意识地瞥了苏宁靖一眼,可就这么一个细微的眼神,却被荣国公捕捉。
“呵呵!是她告诉你的?”荣国公指了指苏宁靖,“一个精神错乱的母亲,胡乱攀咬,你也敢信?”
“我清醒着,就是你抢走的!”苏宁靖反抗道,双臂下意识缩紧,死死地抱着冉冉,似乎想要汲取某种力量。
夏冉冉不舒服地扭动着,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苏宁靖的手腕,【三叔母,你别害怕,他就是在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