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战斗让监狱隆隆作响。
在外界的冰天雪地之中,雪粒子像细砂一样刮过第二个“重生者”的脸。她呼出的白气刚到唇边就凝成霜花,指尖掐算的动作一顿,眉头拧成了结。
“算着日子,里面这会儿该为七神祭表杀红了眼。”
她低声喃喃道。
前世这时候她还没踏入仙狱,后来那些惨烈的战况,都是从幸存者残破的口述里拼出来的。
这一战死了很多人,只剩下二十多个,几乎团灭。若不是后来加入了一大批人,堪称仙狱人数最少的时期。
七神祭表,这个非人境的炼制之物,在仙狱中的人不如她了解。据她所知,它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极为邪恶。
它是献祭了七位伪神之物。
而这七位伪神,并非真正的伪神,极有可能是旧时代的人类。
所谓祭表,自然得献祭别人才能使用。
这场战斗何尝不是一场献祭呢?只不过,幸好有那妖修前辈介入了。
在战场中,“男娘”大杀神威,将瘦长男子杀得落花流水。
瘦长男子难以置信,同样的境界,他还是阴虚境后期,竟然被这阴虚境中期的人杀得难以招架。
要知道,他也是曾经的一界巅峰。
事实上,这些一界最强者,若是同等境界,大多极难分出胜负,更不用说被压着打了。毕竟能成为一界的最强,都是经历过无数死战登上去的。
世人总以为高阶世界出来的修士天然压过低阶世界一头,所谓“仙人遍地走,凡人不如狗”,不过是坐井观天的错觉。
任何世界都有自己的特殊性。
每个世界的天地法则不同,催生出的神通、战法、认知体系天差地别,那些在本土世界刻进骨血的战斗经验,换一个环境就是旁人抢不走的稀缺资源。比如一些小世界的法则之宝,那是别的世界没有、也无法诞生之物,珍贵无比。那些试图掌控法则的真仙,经常也不得不踏破诸天,寻找此类法宝。
这和穿越小说中的穿越者优势一样,即便普通人穿到一个奇幻世界,原有世界的知识依然有独有的价值。
哪怕穿越到未来的高科技世界,依然有历史价值。
短期或许无法化为力量,但时间一长,拉平了双方的认知。另一个世界的人总比本土之人多了一些东西,或者是知识,或者是视角,或是一些世界观,这些都化为更多的可能性。
按这个道理,这些从万千世界被抓来的巅峰强者,转修咒力之后本该旗鼓相当,极少会出现被同阶碾压的局面。
更何况,这里修为还极不一样。虽然大家都是阴虚境,但这世界前中后的差距是巨大的。
“该死的,这娘娘腔竟然如此强!”瘦长男子脸色发青,不断抵挡着“男娘”的攻击。
正当这时,数道攻击急速向“男娘”身后袭来。
由于来得太急太快,且太密集,“男娘”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阳光般的身影猛地从某处冲出来。
“小心!”
男子高举金色盾牌,盾面瞬间漾开一层厚重的光膜,把所有偷袭的攻势尽数吞了进去。
来人是一个眉头清秀的男子,极为年轻阳光,像个十七八岁的邻家男孩。
“男娘”转头看见他,眼眶猛地一热。
此人名叫贺星津,前世是和他最好的道友之一。后来他被掳走,贺星津被杀。
这一世变故太多,二人交集尚浅,交情远没到那份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危急关头对方会来救自己。
事实上,这一次“乐园”计划中挑选的人,大多野心并不大,极为务实,不像上一世那般人员复杂,各怀鬼胎。
贺星津救“男娘”是正常的,毕竟“男娘”是齐舟看重的人才。
“戴道友,你没有事吧?”二人背对背,贺星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