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确实时常要来醉上一回。”他给秦研雪倒了一杯酒,没敢跟秦研雪承认,那时候只有醉了才不去想其他,才不至于那么难受。
秦研雪听罢,怎么觉得有点心酸呢?这独自一人来买醉,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来,这杯,敬王爷。”秦研雪举杯,敬司马烨。
感谢他那么久以来,对她的照顾,对她的信任。
司马烨仰头,把酒喝下,“味道如何?是不是没后悔来这一趟?”
不置可否,秦研雪不后悔,她庆幸放下一切,包括司马玉曦跟他来南江,否则,还不一定看到那么美丽的风景,也不能享受当下闲静的时光。
在一个不太出名的酒坊里喝酒,倒也是她从所未有的体验,生来就是侯府嫡大小姐,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哪里能乱来?
如今抛下身份,只属于夫妻二人的时光,倒能成为此生难忘的体验。
她实诚地点点头,“不后悔,能陪在王爷左右,妾身还有何可悔?”她挑眉,光明正大地挑逗着司马烨。
司马烨也不是当初那个轻易被她逗得脸红的少年,他突然靠近,“今晚再收拾你。”
秦研雪认怂,给司马烨倒了一杯酒,“殿下,喝酒!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置身于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县当中,还真的容易让人陶醉,秦研雪干脆靠在栏杆上,享受冷风拂面。
已经有几分醉意的她在冷风的作用下,清醒半分。
一旁的司马烨也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
他突然开口问道,“雪儿,你希望我成为未来大晋的君主吗?”
秦研雪一怔,她没有想到司马烨突然问这么严肃的问题。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认认真真考虑过,上辈子,她确实曾一心一意助一个人登上皇位,可惜他荣登九五之尊之日却是她被打入地狱之时,这辈子,她从未真正想过要谁登基为帝,只要不是司马恒就行。
她偶尔也在思考,到底司马烨有没有那个心思,但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她都习惯性地退缩。
她怕,她怕司马烨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势之后,也会变了心,她的结果还是一样。
所以她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如今司马烨的问题,她一时之间竟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我……”她不知道。
司马烨重重叹了一口气,“父皇的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又因为丹药一事,彻底伤了根本,恐怕也就几年的时光而已了,如今太子之位未定,大皇兄这些年越发荒诞,倒主动放弃夺政之争,三皇兄无心于太子之争,九弟……”他顿了顿,原本司马泰是没有资格挣这个太子之位的,但如今他养在皇后娘娘膝下,倒成为最名正言顺的皇嫡子,就算他不想卷入这个争斗,秦梓也不会答应!
“至于九弟,皇后娘娘想要他争上一争,还有二……司马恒,我们这几个皇子当中,最想要争夺太子之位的人自然是司马恒,这两年,他已经开始招兵买马,暗中与朝中大臣来往,虽然真心归顺他的人不多,但反对的也不多,这朝中这些老狐狸,一个二个精明得很,谁若得势,他们便会顺势而为,可以是盟友,也可以瞬间成为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