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静秘书的陪同下,推门而出,背影瀟洒至极。
办公室里,只剩下欧阳弦月一个人。
她的眸光剧烈闪烁,长长吐了口气。
隨即,目光落在那块还没干透的茶渍上。
距离丈夫去世,已经过去了9年多的时间。
前两年,她为了逃避某些人的覬覦和指指点点的言语,也为了掩盖某些不想面对的事实。
將所有的精力都填进了亡夫留下的烂摊子【新凯航电子】里。
她虚偽的打著“继承亡夫遗愿”的旗號,想要证明自己。
作为毕业於清华精密仪器系的高材生,又是mit斯隆商学院的mba。
她的学歷、智商、能力,都毋庸置疑。
但现实是残酷的。
技术落后、资金链不足、市场竞爭加剧————
心力交瘁。
再加上丈夫毕竟已经离开,资源断层。
还有婆家那些贪婪亲戚的閒言碎语和暗中使坏。
工厂开始出现一系列问题。
其实,如果那时候她肯低下头,动用父亲那边的欧阳家族底蕴去硬灌,或许也能救活工厂。
但她太骄傲了,也太要面子了。
她不想承认失败,更不想成为谁的附庸。
紧接著,就是至暗时刻。
工厂停工、员工闹事、银行催贷。
外界的嘲讽、婆家与娘家內部的质疑声浪,几乎將她淹没。
直到2017年新年前夕。
那个年仅19岁的少年,突然出现。
带来的不仅仅是救命的资金,还有先进的技术资源,以及那份在比黄金还珍贵的信任0
是他,將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让她一步步成为了如今尊贵的“精密女王”,让她站在了国家製造业改革的前沿,成为了两大家族都要仰视的领头人。
可是,没有人知道。
这些年来,道德、伦理、尊严、面子、名声————
这些沉重的枷锁,塑造了如今这个虚偽的“欧阳女士”。
哪怕她早已对唐宋动了心。
哪怕她敏锐地发现,唐宋对她也有著某种隱秘的占有欲。
她在每一次想要放纵、想要下手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自己叠上一层又一层的buff。
比如“为了家办的稳定”、“为了制衡金美笑”、“为了安抚苏渔”。
仿佛只要披上“商业合作”和“政治博弈”的外衣,她对他的一切凯覦,就变得合理且高尚了。
可是————
孩子。
如果要生孩子,尤其是生一个和唐宋的私生子。
那就意味著要撕碎所有的偽装,直面最赤裸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