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唐宋:“没问题啊,刚好周五晚上我有空。”】
沈玉言心中微微一松,立刻回覆:“好的。那餐厅定在哪里比较合適?需要我预定一家私密性好一点的会所吗?”
几乎是秒回。
【唐宋:“不用那么麻烦。就去燕科大西门外的那家老张烧烤吧。”】
【唐宋:“以前大学时我们经常在那里聚餐,挺怀念那个味道的。”】
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到有些褪色的地址,沈玉言咬了咬下嘴唇。
燕科大西门外,那一片充斥著烟火气和学生时代记忆的街区,那家灯光昏暗但总是人声鼎沸的烧烤店————她自然是知道的。
大学时,偶尔和同学聚会也会去。
但此刻,真正触动她的,是唐宋那份不动声色的细致与柔和。
以唐宋的敏锐,他肯定一眼就能看穿陆子明特意绕个弯找她传话背后的小心翼翼。
他肯定猜到了,那种源於巨大地位鸿沟而產生的侷促与不安。
所以特意选了这么个地方,想要消弭彼此之间的隔阂,也想保留这份同窗之谊。
他真的是个——矛盾又复杂的人啊。
明明已经身处常人难以想像的云端,俯瞰著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却依然愿意俯身,为在意的人拂去尘埃,细心维护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旧日温情。
明明有苏渔、金董事那样的绝色红顏,却还会对大傻晴保持著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与耐心。
回復完一个简短的“好”字。
沈玉言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缓缓向后,彻底陷进柔软宽大的椅背里。
窗外的霓虹无声流淌,將她笼罩在一片冷暖交织的光影中。
思绪却如决堤的潮水,不受控制地翻涌、衝撞。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晚上八点半。
揽峰国际高级公寓,2202室。
客厅沙发上,沈玉言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淡蓝色瑜伽裤,姿態慵懒而优雅。
——
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精装版《资本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翻过书页。
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言言!我回来啦!累死啦!”
人还没进来,徐晴充满活力的喊声已经传了进来。
沈玉言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抬起头看了过去。
紧接著,徐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隨手把外套和包包丟在一边,整个人瘫倒在沈玉言旁边的沙发上,顺势靠在了她身上。
“回来啦?今天剧组那边还顺利吗?”沈玉言合上手中的《资本论》,揉了揉她浓密的髮丝。
“別提了!”徐晴嘟著嘴抱怨道:“以后我再也不客串主要角色了,太累了!光是站著对戏、
走位就好耗费精力,主要是我最近也没休息好。”
她一边说,一边像只树袋熊一样蹭著闺蜜撒娇:“言言我好渴,还想吃水果”
沈玉言没好气地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但还是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来了切好的果盘和饮料。
徐晴立刻抓起几颗车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