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芫桐看着他,说道:“受了风寒,内热外冷夹击之下,就这样了,恐怕要娇养很长一段时间了。”秦道川感觉到了许芫桐言词间明显的不善,以为是对他不满,就解释道:“是我拖累她的,她的奴婢俱不在身边,只能有劳你开些每日的疗养方子,我照做就是。”许芫桐写了几道方子,叹了口气,说道:“她为你连生数子,若不是每日养在府内,流水一样的补品,哪里会有这样的气色。这里一时怕是难寻那样的好物,不过,所谓千补万补不如食补,这几日先用些稀粥,待她好些了,再进补吧。”秦道川自然依从。许芫桐准备走,说道:“我在街上的药铺里挂单,你的人寻得到我。”秦道川却拦着不让,一定要他等若舒退了烧再走。两个人闲来无事,聊起了京城里的事,许芫桐却对新帝旧帝这些不感兴趣,只是问道:“我父亲可还好?”秦道川说道:“许大人仍是御医院的院长,你走后,你五兄接了你的位置。”许芫桐说道:“你为何会在这里?”秦道川也没瞒他,将路上遇到两次山匪的事说了,“寻到秦道川以若舒有恙为由推辞了,也谢绝了祝紫丹的相助,只说已请了大夫,待自己兄弟好些了再去拜见太守,心中打定主意,待若舒退烧就赶去军屯。却终是没躲得过去,还是被太守请了去,因当时许芫桐正在为若舒诊脉,也一同被请了去。秦道川是主客自然被请到了正席之上,若舒和许芫桐与侍卫同坐一席,太守府相陪的人一再地说着恭维话。若舒因为大病初愈,胃口还没恢复,满桌的荤腥没一样入得了口。空坐在那里,终于听不下去了,没头没脑地插了句,“也许他们是比山匪更山匪的人呢?”同桌的和临桌的所有的侍卫均有一刻的沉默,陪客端着酒杯接不上话,许芫桐见气氛有些尴尬,说道:“能让比山匪更山匪的人畏惧,岂不是更厉害?”话一出口,听懂的人更沉默,气氛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