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舒听了,转头看向秦道川,没想到他会当着儿女的面承认自己这些年的付出,秦道川却并未看她,依旧看着忠湛。忠漓自接手会馆以来,觉得父亲的镖行与母亲的会馆配合得天衣无缝,看起来是镖行依附于会馆存在,但只要深入其中,就会发现会馆之所以能顺利运营,也离不开镖行的支撑,谁离了谁都会受影响。今日听父亲话中之意,恐怕还有自己不清楚的原委。娴珂自从知道长兄当初曾逼迫三兄离家的事,心中便对他有了想法,如今听到父亲的话,看他的眼光更是不同。忠湛脸涨得通红,“那孩儿便辞了这世子之位,搬出国公府,另寻个清静的去处。”冷冷说道。“你若觉得连妻子儿女也可不顾的话,我无话可说。”秦道川不知为何,今日言辞格外激烈。“这府中,哪有我容身之处?父亲只怪我不理世事,可从小到大,谁又与我说过这些。我也想成为弟弟们的表率,我也想像父亲一般建功立业,可天不容我,断了我的腿,我又有什么办法?!”忠湛终于说出心底的话。“你自己不醒悟,谁也帮不了你。你若觉得待在府中实在难捱,也可去津城静静,祖业都在那里,你若愿意便提前接手,好好打理,日后也可饱腹。”秦道川紧接着说道。若舒却突然想到贺诗卿就在那里,她会不会故伎重施,以自己现在的心情,实在没兴趣再去料理他的桃花。于是开口道:“我一路风尘,实在疲累,听了你们父子方才的言语,更加心累。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无论是你辞去世子,还是远避津城,都对国公府声誉有损。你与我不同,我再胡来,外人不过是同情国公府竟娶了这样一位娘子,你若胡为,世人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莫忘了,日后盛琰还要接了你手里的爵位,婉珍还要出嫁呢。”若舒努力挽留着,可惜忠湛听了,更加反感,“我就算辞去世子位,也是因伤;我就算避去津城,也不过回乡养伤,哪里就有母亲说得那么严重?”秦道川首先有了反应,“那便随你,我乏了,先回书房。”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忠湛也开口道:“秦刚,送我回房。”若舒倒没急着起身,待他们父子都离去后,才开口道:“人是不能选择家人的,所幸我与你父亲还年轻,离死尚远,忠漓你也不必远虑,走好自己眼前的路,娴珂更是,日后送你一份丰盛的嫁妆,日子也会逍遥。”忠漓暗暗叹了口气,长兄执念颇深,恐怕一时难解。了断“你说仔细些。”秦道川接着说道,身子挺得笔直。若舒见他认了真,解释道:“暗卫许久以前与我提过一回,我没追问,他们便没再提。”“什么时候的事?”秦道川追问道。若舒偏头想了一会,“记不清了,应该在我诈死前后,最多一年,反正当时,要么你在北地,要么就是你伤重之时。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留了个女医在身边。”“她每日不过来为我针灸,每次针灸时,秦西都在身边,事多时,还会另有侍卫。比起你在外面的逍遥,我要坦然得多。”秦道川冷冷回道。“是么,我再逍遥,身边的都还是女子,世上男医何其多,女医则少之又少,也难得将军居然寻了来。”若舒说道。“她是许芫桐的侄女,自幼学医,他回来后,执意拜在了他的门下,许芫桐离京时,她主动请缨,学了他的针灸之法。你逍遥之后,我想着还有几位儿女未成年,故而想多活几年,也好告慰于你。”秦道川解释完又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