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舒站起身,面对着杜若远的坟墓,犹豫了半晌,终于问道:“还是你早就后悔了,不然那晚,你为何不说,你说了,大家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了么?”转身不去看他,“还是,这一切都是旁人的误会,你只是对我涌泉相报而已。你只是想做个忠君之臣,以报他的知遇之恩。”“知道吗?我现在心里好乱,可你不在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舒无意识地原地打着转,“知道吗?秦道川也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要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全无依靠。”“你不是说要护我一辈子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要弃我而去。”“秦道川也是,口口声声说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还不是没有做到。”天色渐晚,若舒依旧没有下来,山下轮值的暗卫上山后,看到她靠着墓碑坐在那里,似乎睡着了。因晚间的风凉,暗卫不敢让她久待,唤醒了她。若舒惊醒过来,回了下神,起身默默离开。也许是下午那场抱怨发泄了心中积累许久的心慌意乱,苦思三个月过去,秦道川依旧没有消息。娴珂倒是寻了来,停留了半个月又走了,说是不找到父亲誓不回京。若舒见她一副男装打扮,女卫也一改往日的浮夸,与她一同换了装扮,想着她若回京未必能与忠湛和睦相处,若将她强留在青州也毫无意义,就叮嘱她不能任意妄为,只能走官道,也不能在野外留宿。娴珂自然答应,却满脸愁容,“都说这个许大夫行事乖张,果不其然,治病就治病,弄的神秘兮兮,害我操碎了心。”若舒说道:“你平时戴了藩篱么?怎么晒得这么黑?小心日后白不回来。”娴珂见她不关心父亲,却在意自己的肤色,忍不住说道:“我就不信母亲不担忧父亲。”若舒叹了口气,“担忧又有何用,现在也找不着他。”娴珂说道:“父亲一向疼爱母亲,一定不会让母亲心伤的。”若舒难得的展了笑颜,“疼爱二字该用在你身上才是。”“母亲如何,父亲都从不计较,可不就是疼爱么?”娴珂回答道。若舒只轻轻嗯了一声,没再接话。沉默了一阵之后,娴珂说道:“母亲,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撤了那些跟随的侍卫,我带着女卫已然有些扎眼,后面再跟着人,行动实在不便。”若舒说道:“那不行,你是女儿家,只能惯你到这份上,过两年,无论如何你都要留在府里,好好备嫁了。”娴珂一听急了,说道:“母亲不是答应我,不逼着我嫁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