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珂听见他冷淡的话语,抿了抿嘴,轻声问道:“这里没有旁人,是你的心里话么?”柳宿轻声“嗯”了一声。娴珂毫无顾忌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猝不及防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立马转身走了,“你若伤了我的心,就再也补不好了,你可想清楚了。”柳宿呆若木鸡,直到旁边有咳嗽声,才惊醒过来。见是与他同来的暗卫,皱紧了眉头,低声说道:“已经办砸了一件事,这件事再不能泄出去,否则,不止我,整个柳字都留不下。”对方却一脸寻常地回道:“是。小的一直在四周巡视,绝无谋亲赵辰良办妥之后,马上给忠源去了信。忠源得信后,直接寻到北郡府郡首,说是要给郡中的学堂捐五千两白银,用来修缮郡学那年久失修的校舍,言及他虽弃文从商,但日前路过,看得心中十分酸楚。郡首听了,自然高兴万分,爽快地给了他一个卢大善人的称号,做好牌匾后,要衙役抬着一路敲锣打鼓送到了忠源在郡府的宅院前,忠源则恭敬地接入府中,高悬在正堂之中。郡首将此事上报朝廷之后,传下来的旨意,令忠源有些意外,户部和吏部共同举荐,将郡学中一直空置的学监之位给了他。本朝的郡学学监为正八品,若舒看着忠源递过来的官文,轻轻叹了口气。忠源笑道:“母亲,想是父亲正一品大将军珠玉在前,又有勋爵加身,母亲自然觉得这等官职不入流。但在孩儿看来却是极好,至少孩儿现在不再是商贾,而是官身,还是个清风雅正的学监。”说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衫,转头对卢乾说道:“快去与我做几身匹配的衣衫,人如其名,既然有了名号,自然不能再如以往那样一副庄稼人的把势。”卢乾笑着说道:“恭喜公子,终于不用再乔装打扮,终于可以像以往在京中一般自如了。”若舒说道:“辰良信中有没有提,日后可还有更高品级的官职可以调换么?”忠源听了,越发觉得好笑,摇头不止,“母亲,郡首都不过五品而已,无数人十年寒窗苦读,十年官场历练,都未必能如愿。孩儿不过花了些许银子,就得了个正八品,已是不错了。”若舒接着说道:“七品还只是个芝麻大小的官,不如让他再使些劲,给你弄个六品,忠淇的中郎将为五品,你得个六品,也算说得过去。”忠源笑得茶水都快端不稳,“母亲真会说笑,县官不过才九品而已,想是母亲听岔了吧。”若舒倒是真的仔细思索了一番,迟疑地问道:“是九品芝麻官吗?”忠源依旧笑着点了点头。若舒听了,总算觉得妥当了些,感叹道:“这官职里的弯弯绕绕,我是没弄明白。”忠源说道:“母亲自己就享一品诰命,也是有官身的。”若舒说道:“那是嫁予你父亲附赠的,不过,你娶了妻,也当有封号才是?”忠源解释道:“她当称为孺人。”若舒摇摇头,“不提这些虚名,你自己拿主意吧。自己的事办妥了,什么时候上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