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大宫女还是小宫女,这些并没有影响,苏郁白一是想要确认阿羽的安全,二是真的很想要一个熟悉的人陪着他,就是把牌匾换成未央殿也太儿戏了一点……
苏郁白下意识想要拒绝,又想到还要等晏修戚把阿羽调过来,怕他临时反悔,想了想还是默认了男人的安排。
他不想说话,晏修戚却不太想放过他。
晏修戚用拇指按压了一下苏郁白下巴上的皮肤,吸引起他的注意力,轻缓的声音低沉磁性,和他平时慵懒的说话语气又有点不一样,像是特意压低声音说的。
“呵,殿下如今满意了,但微臣还不太满意。”
苏郁白揉了两下发烫的耳朵,目光警惕的看着他。
他手里唯一用来防身的匕首一觉醒来也不见了踪迹,这让小皇子的心底格外没有安全感,怯生生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晏修戚看了他两眼,居然放开了对苏郁白桎梏,但抬脚又去了后殿的浴室。
他的这座宫殿比不上苏郁白的华贵,一切配置低调从简。
外人眼中已经掌握朝中大权的晏修戚本该骄奢淫逸,却没人知道他私下里对俗物并不是很感兴趣,什么珍宝首饰都是扔到库房里看都不看一眼。
这座宫殿唯一的好处便是后面的那间浴室了,温热的活水流过寝殿,在这里泡澡洗漱不要太方便。
晏修戚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清晨小皇子在床上补觉男人却要天不亮就去上早朝,沾染了一身灰尘,怕苏郁白嫌弃上床前又去冲洗了一下,换上睡觉穿的中衣。
苏郁白也注意到自己穿的衣服款式似乎和晏修戚差不多,中衣也是偏大号,难怪他总觉得松松垮垮没法系紧。
晏修戚抓住他的手,合衣在床铺外侧躺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哼笑道:“已经通知内务那边准备新衣服了,这几天殿下便乖乖待在新的未央殿休养吧。”
新的未央殿,他也真好意思说。
苏郁白抽不出自己的手腕,只能尽量将身体离晏修戚远一点平躺着,好在男人半阖着凤眼只是笑吟吟的望着他,并未出手阻止。
他一躺下苏郁白就闻到了晏修戚身上的木质熏香,不太确定的开口询问,“你昨日是不是专门换了床垫。”
他在床上并未闻到这些味道,干干净净的几乎什么也没有。
晏修戚很轻的笑了一声,“微臣是习武之人,睡的地方也是硬邦邦的,怕殿下睡不习惯,临时让宫人把蚕丝被全铺上了。”
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蚕丝抽取全靠人工,不管是养殖还是收获,亦或者是最后的制作环节每一步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
丝绸制品本就是大户人家也在想方设法买回来显摆的华服,晏修戚却十分奢侈的全部都用来垫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