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戚看了一会便有些兴致缺缺,全然是为了陪小皇子才站在这里。
苏郁白看的也不是很认真,陆清衣微凉的指尖握在他的手腕上,不仅如此还探进衣袖里,不轻不重的碰了两下手臂内侧柔软的皮肤,恶劣的早晏修戚眼皮子底下做这些过分的事。
杂耍班子表演的很卖力,围观的百姓给了不少赏钱,多是一枚两枚的铜板。
人群慢慢散去,陆清衣终于将苏郁白的手放开,神色淡然的看着他像受惊的小兔子那样躲远。
从晏修戚钱袋里掏出一颗碎银放在讨赏钱的小孩手心,苏郁白扯了扯男人的衣袖,连街也不逛了,央求着快点带他回去。
晏修戚摸了摸他的脸,少年站在原地,几缕墨色碎发垂下,耷拉在肩膀上,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他以为苏郁白是累了,直接将人公主抱了起来,在大街上不方便亲吻,男人盯着少年绯红的唇瓣片刻,手臂稳稳的将人抱在胸前。
“我带您回去休息。”
男人的骨架很大,身材高挑肩宽腰窄,被他拢着抱在怀里的少年看上去就格外娇小。
苏郁白趴在晏修戚的肩膀上,后面跟着的陆清衣正不冷不淡的看过来,他手指一僵,低头又缩进了晏修戚的怀里。
陆清衣在后面只能看见少年悬空的小腿,和搂在男人脖子上的那一截手臂。
他摸了摸手里玉簪,神色冷静没有一丝变化。
卫安侯有意跟他们交好,奈何陆清衣性格冷淡不喜欢没用的社交,小皇子一回来就说身体不舒服要休息,那些士兵更不用说,冷着脸守在门口都不让他进去。
想举弄个宴席招待都找不到人。
好在卫安侯看的开,招呼后院一大家子过来吃饭,吃完回去睡觉。
苏郁白他们只是短暂的在此停留了一天,补充了一点物资继续赶路,很快就走了半个月的路程,途径几个州县。
最近这一处明显要比上一座城镇落后一些,经常能看到身上穿着补丁衣服的百姓。
见到他们的马车也是瑟瑟发抖的退开避让,唯恐惹上了大人物。
自从上次看完杂耍回来后,晏修戚明显感觉到苏郁白更黏自己了,看他这么乖,男人很是满意,亲力亲为的照顾娇贵的小皇子。
路边上的田地有一半是荒废的,剩下干活的那些百姓神态麻木,身上的衣服更是褴褛不堪。
看到这般光景三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陆清衣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冷淡的建议,“我们明日再进城,先在外面看看,让卫擎他们去打探消息。”
晏修戚眸色微暗,沉声道:“淄临县前段时间遭遇水患,我记得出发前刚批了价值万两的赈灾物资。”
水位退去,钱财到位便是灾后重建的时候,这都过去了半月,淄临县却还是一片荒芜。
苏郁白看到小心退到路边几乎要低头跪下的少年,手背上黑乎乎的全是皱纹,一看就是干了很多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