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柱子到底还是在意自己废了的那条腿。江宁看到他落寞的神情,心里头颇为无奈,想了想便道:“柱子叔,您何必妄自菲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想要照顾您,您……”“是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哪里就缺个伺候的人呢?”江宁:“……”是她安慰人的技能生疏,竟然被怼了。她撇了撇嘴,低头看向李柱子的那条被打废的腿,想着要不直接让他给自己瞧瞧,指不定能治呢?然而,李柱子却直接道:“这么多年,因为这条腿什么人情冷暖没有经历过,也幸好废了这条腿,让我看清了许多东西,不得不说我得感谢这条废了的腿,日子过的清苦了些,但是好歹不用再像旁人一样去面对那些虚伪的人。”“柱子叔,缺了一条腿,有些事总归是不好做。”“不好做就慢慢做,不碍事。”江宁无奈一叹,想着还是下回有机会再专门给他过来瞧瞧的好。“柱子叔,那你就真没想过再找一个人,不说别的,就搭伙过日子,平日里有人说说话,不好吗?”早些年李柱子还真就动了这么心思,但是媒婆一上门看到他家里这种情况就摇头走掉了。渐渐的他就歇了这个心思,之后就明白了人家姑娘不嫁进来才是正确的。否则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得伺候他一日三餐不说,还得因为他的腿而受旁人的奚落。“算了吧,这么多年一个人都过来了,哪里就非得找个人呢?”“柱子叔,话不能这么说呀,您现在也不过才三十来岁,未来还有几十年的日子,再说了,指不定啥时候腿就好了,与其等着腿好让那些媒婆上门,倒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找个真心人。”“宁丫头,你这话说的轻巧,可叔这腿……”“叔,你若是信得过我,改明儿我带了药箱过来亲自给你看,咱也不拘什么药材,能治好就行。”江宁一狠心还是将这个话说出来。反正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给李柱子治好腿。实在不行就用灵泉水给他泡,天天泡,她就不信好不了。江宁一双眼眸里满是真诚,李柱子有那么一瞬间真的相信她说的话。也许,她真的能帮他治好腿。然而,在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把它甩了出去。荒唐,简直太荒唐。江宁会点岐黄之术,这点他是亲眼见过,自然是信的。但是,他这条腿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早些年也找过不少大夫都没有,哪里就是她这个黄毛丫头能治好。“宁丫头,你的心意柱子叔心领了,但是还是算了吧,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柱子叔……”“宁丫头。”江宁见他这么说很是无奈,但是这种事情他不同意,自己也没辙。只是,林寡妇那边交代的事情……要不问一下?好像又没有必要!一时间,江宁十分纠结,看向李柱子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李柱子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看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还有话要说。“宁丫头,有话你就直说,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吞吞吐吐。”江宁撇了撇嘴,总觉得这事还是不说的好,但是不说又没法跟林寡妇交代。她咬了咬下嘴唇,最终还是决定豁出去。毕竟,今儿她要是不给林寡妇一个确切的回答,依着她的性子怕是会没完没了。“柱子叔,实不相瞒今儿我过来一来确实是为了给你复查一下身体情况,二来是受人所托……”“受人所托,谁啊?”“林婶子。”江宁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变得小了许多,脸上也显露出一副极为尴尬的表情。李柱子也是一愣,随即想起早些时候林寡妇对自己种种殷勤的态度,眉头不悦的皱起,冷声道:“她居然找上你了!”嚯的一声,李柱子猛然站了起来。江宁愣愣的看着李柱子这副气急的模样,莫名觉得有几分奇怪……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劲?这火气好像不是冲着她吧,所以就是冲着林寡妇?答应考虑好端端的怎么就生起气来了呢?江宁不明所以,但眼瞧着李柱子拿上拐杖就要往外头走去,连忙上前阻拦。“柱子叔,您先等等!”江宁的喊声又快又急,动作也一点儿也不慢,一把抓住李柱子的胳膊。“宁丫头,你放手,我这就去同她说清楚,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把主意打你身上。”李柱子也不是年少时期的黄毛小子,自然明白林寡妇对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