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薛云上又对李慎容道:“今日算是我欠慎容一份人情。我也没有别的可报,不妨告诉慎容一句话。”
李慎容一怔,“什么话?”
薛云上仔细四顾了一番后,才道:“皇上与殿下到底是父子,父子岂有过夜仇的,服个软便没有什么是不能了的。倘若一时听信谗言,行差弹错了,可就再没回头路了。”
李慎容也是在宫里多年的人了,当年先帝因夺嫡之争而被逼宫,李慎容也是经历过的。
漫天的火光,血水浸染的宫殿,至今李慎容想起都不禁颤栗。
所以一听明白薛云上这话背后的意思,李慎容便倒退了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惊惶道:“大……大人是说,是说殿下他……他有意要……要……”
薛云上抬手止住了李慎容的话,“此话出我口,入你耳,日后再说起,我便再不认了的。”
李慎容捂住胸口,轻喘息道:“奴婢明白。”
说罢,薛云上便去了,至于李慎容要如何劝说熙皇子,便不是他能管了的。
三月十五这日,叶胜男一早起来换了一声男装便进城了。
京城的百味居虽不过寻常,但南来北往的客商却是不少的。
叶胜男到了百味居,便上了楼,一间厢房中早有一人在等着她了。
叶胜男对里头的人略施了礼,“唐大人久等了。”
厢房内之人正是唐贯知。
唐贯知也不多言闲话,将一封信给了叶胜男,又道:“熙皇子殿下与其岳父冠军侯进来动作越发频繁了。只是他们太过小心,就算查也不过是蛛丝马迹。”
叶胜男接过信,小心收进衣襟内,道:“不知大人可上奏皇上了?”
唐贯知道:“才这点子蛛丝马迹,唐某如何敢擅奏。少不得落个离间天子父子的罪名。”
叶胜男端着茶碗呷了一口茶汤,笑道:“锦衣卫之责,不正是捕风捉影吗?至于那些‘风’和‘影’要如何定夺,那便是皇上的事儿了。可若是锦衣卫知情不报,那可就是我们三爷和大人之过了。”
唐贯知手上顿了顿,忽然又笑了起来,“可见我也是老糊涂了。”
彼时襄王府内,太妃也正在看郑国公送来的密函。
看罢,太妃直道:“好,好,好。这冠军候也是个胆肥的,正好以后一锅端了。”
这时,常安家的从外头进来,“回太妃,王爷和王妃在外头等着给您请安了。”
太妃将密函一烧,心情甚好地道:“让他们进来。”
少时,襄郡王和王妃便领着一众儿女媳妇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