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何其关键的一步!
二圣临朝的到来,代表着一个皇后已开始真正意义上去瓜分君王的权柄。
张允恭这等不知内情的人只会觉得,这是陛下在面临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为了稳定局势而提出的方略,虽因安定公主的得胜而能推行得更为顺畅,却应当还是会随着陛下的康复而重新回到原点。
李清月却知道,这一步踏出,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也不会再往回后退了!
在获知这个消息的下一刻,她便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看看阿娘坐于朝堂之上议会朝政的时候,到底是何种风采。更想知道,在那场叛逆定罪的波澜起伏中,阿娘到底如何从中拿到这权柄的。
对了,阿娘还怀孕了。她的妹妹是不是也快要出生了?
也不知道长安城中的风云骤变有没有让阿娘的这次怀孕有什么不妥。
糟糕,她想知道的问题还有好多!
……
于是当翌日大军自鄯州往兰州方向去,预备与西北归来的那一路唐军会合时,文成公主便发觉,安定的表现有些不大寻常。
乍一眼看去,安定公主好像……比她还要归心似箭?
等等!阔别长安二十多年的——
到底是谁啊?
这份意图早归的迫切,就连和她不算相熟的文成公主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与她会合于兰州的苏定方。
二人毕竟往来次数不少,今年与去岁在长安,李清月也多因请教兵法登门拜谒,苏定方这会儿便并不太需拘泥于公事公办,在彼此告知了军情后出言调侃:
“上一次小将军折返的时候尚且有闲情逸致先在青州将士卒战功逐一落定,又在途经洛阳之时谈及在此地的种种创举,今日倒是一门心思直奔还朝了。”
李清月抬头答道:“这自然是因为我已不怕有人胆敢贪墨我麾下士卒的战功,却担心这朝堂忽变中还有意图作乱之人。”
苏定方先是一怔,又忽然展颜:“士卒能跟着你这位将军,倒是不必多想,心中安定,只管埋头奋战便好。”
“要不怎么说我这个封号取得好呢。”李清月一本正经地自夸了一句。
苏定方不由为之失笑:“是!是你这个封号起得好。”
要说这年轻一辈的将领之中,恐怕真是只有安定公主能有这样的资格说出此话。
在两方兵马交汇之前,苏定方已先得到了鄯州刺史的急报,让他不必全速赶路进军,也大略知晓了李清月已然凯旋班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