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玠轻轻摇头。安惟翎笑道:“不知么?看来相爷媚色天成,无需刻意也能引诱本帅,是故不知旁人该是如何引诱姑娘的。”“阿翎……”安惟翎伸手去抚摸他唇角,“留着一会再叫……一会兴许够你叫的。”袁玠惊愣,眼神竟像个不知事的少年。“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此句何解?”袁玠抿唇不语,安惟翎故作不豫,“说是说让你给我讲解,结果你一语未发,让我说破了嘴皮。”袁相爷人老实,还当这姑娘是真恼了,缓缓开口道:“这句是说——”安惟翎抬手,“罢了,这句无趣,后头才是精髓。”“阿翎……时候不早,不如你早些——”“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袁玠通红似滚水里刚刚汆熟的大虾,心里生出一丝异样……身上也渐渐开始不对劲。“此句何解?”此等淫词艳曲……袁玠说不出话来,安惟翎顺手将诗册丢一旁,叹道:“我就知道相爷清高,吝惜赐教,哎……要还是本帅自己说吧。你轻一些,慢一些——”“阿翎!”袁玠恨不得当场消失。“为什么说要轻一些慢一些?快了会痛是不——”“不是此意……”安惟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又嫌我解释得不对,自己又不同我讲解。”袁玠压下愈发升腾的燥热之意,“阿翎……别闹。”安惟翎继续道:“无感我帨兮……这句是说不要碰我腰带?真厉害,不碰腰带也能野合,想必是艺高人胆大。”她思考了一阵,“看来是直接掀起了裙摆就——”“阿翎!”袁玠愈发受不住,通身热流滚滚,只得竭力掩饰。安惟翎只假装并未发现他的异样,“最后一句真是传神……无使尨也吠——你动静小一些,别惹得狗叫了。啧啧,这得有多厉害,能让姑娘叫得把狗都惊了,激烈得很呐。”袁玠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将她的话听了个大概,却也是难熬得不行。即便是夏日,此时已近亥时中,本不该如此燥热,他却后背湿透,勉强维持住姿仪。不单是燥热——若单是燥热还好办……只怕眼下是难以启齿的热意。好在他坐着,有些隐晦,不至于大喇喇给她看见天柱危立的情形。解药为何不顶用?……不管许多,得先将这姑娘哄走了再说。“阿翎,时候不早,诗也看完了,不如你……”安惟翎假作低头不豫,“就知道,每回都巴不得我赶紧走人。先前好说歹说才住在你这儿,现下搬回去了,又得不乐意我呆你房里……行吧,我走。”她说着又要翻窗,袁玠慌忙拉住她,“阿翎我没有不乐意,就是……”安惟翎瞬间变脸,笑道:“就是什么?咱俩什么关系?有什么不能摊开说的?”“……没什么。就是担心你睡晚了,想你早些回去休息。”“那就睡你这,现在就洗漱去。”袁玠脱口而出:“不行!”安惟翎皱眉,“洗漱也不行了?那好,我直接去睡,你床大,我睡里侧,不打扰你。”袁玠摇头,“不能睡我这。”“那你跟我回将军府,你睡我那儿。”哪跟哪?袁玠继续摇头,“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安惟翎忽地蹙眉,扶着软塌坐下,“我头晕……”袁玠连忙伸手试她额头,“怎么了?发热了还是——”她胡诌道:“无妨,最近太忙,坐着歇一阵就好了。”袁玠竭力遏制燥意,轻轻给她揉着太阳穴,“回头让人给你炖几盏补汤送去,每回忙起来就不知昼夜的——”“心疼?”“嗯。”袁玠手上不停。“齐玉手艺不错呀……我脑袋松快些了,你再给我揉揉。”袁玠又替她揉了一刻钟,愈发难耐。安惟翎察觉他指尖逐渐颤抖,心里偷笑。她握住他的手,“好了齐玉,不晕了,我回去休息,你也早些睡。”她要起身,袁玠不由自主拉住她,“阿翎……”她假作不知,“怎么了?”袁玠双唇开合了几回,难以启齿,“要不……再坐一会?”“奇了,方才还巴不得我早些走。”袁玠眼眶都染上了红艳的眼色,“我……”他这幅样子,愈发显得唇红齿白,老实可欺。“你什么?”他只是巴巴地望着安惟翎,心里撕扯得不行。一边是翩翩君子的于礼不合,一边是难以遏制的水到渠成。“阿翎,那解药……”安惟翎关切道:“解药无用?”“好似不是很管用……”“混账郭樱!我去找他算账!”她假意翻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