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的唇纠缠得愈发狠了,恨不得夺走他的所有呼吸。腾挪间,床帐内空气显得愈发闷热,袁玠闷得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忽然发现安大帅正抱着自己瞎啃,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安惟翎这才知道他是真的刚醒,轻轻放开,“醒了?”袁玠满肚子的缱绻悉数留在了梦境里,此刻只剩惊疑和窘然。他立马想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双唇越抿越紧,眼神复杂地盯着安惟翎。安惟翎见他这幅“于礼不合”的神情就知道这老古板在想些什么,声先夺人道:“齐玉,夜里睡得好么?”不出意外,袁玠愣了一瞬,“好。”安惟翎点头,“我也睡得不错,我甚少睡得这般沉,看来是累了。”袁玠耳根一热,将那句“对不起”吞了回去。安惟翎笑笑,伸手抚摸他眉梢,“对不起的话不用讲,本就是要做夫妻的,难不成还怕反悔么?”袁玠欲言又止,安惟翎捂住他的嘴,“先前还说什么‘大帅神技,本相服了’,转眼又不认了?相爷这般出尔反尔,该叫满朝文武都笑话。”袁玠耳根更热,以眼神抗议,安惟翎丝毫不给他说话的余地,“起来,替我束发么?”袁玠恍惚一阵……自从程。那厢,安惟翎大尾巴狼似的,三言两语将青方和几名护院忽悠了过去,弄得众人还以为相爷院子里真的遭了贼人,贼人同大帅过了两招,摔坏了相爷房里几只青花瓷瓶。只是不知何等贼人竟能在大帅手里逃脱。大帅武功独步天下,她若有心,寻常人断不可能在她那里讨得便宜。看来那人的功夫委实深不可测。不过,看大帅淡然的模样,那贼人该是没偷什么要紧的东西。青方这般思量着,便也放了心。安大帅昨夜今晨太过放肆,反复了三回,故而此时骑不得快马,只好慢悠悠走去兵部,捡着午时的尾巴吃了顿饭。午后又同几个老头子扯了扯嘴皮子,好赖给京畿城防军添了波人。城防加固,这是之前同皇帝商量好的,只不过兵部老头子叽歪,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一个劲地向安惟翎哭穷。安惟翎不耐烦听他们吵吵,便瞎扯说皇帝带头捐了些银子充入城防军饷,众老头震惊过后,只得忍痛割肉,各自掏了腰包,紧随圣意。算起来,其中孙正菁捐得最多,也不知是要拍皇帝的马屁,还是迫于安大帅的淫威。~~~安大帅做了一回江湖骗子,为了把谎给圆回来,翌日散朝后便单独求见了江崇宁。她将来龙去脉大致说过,末了,毫无愧疚地笑道:“陛下,臣狐假虎威,还望陛下慷慨解囊。”江崇宁哭笑不得,“朕的小金库是替你存的吧?”安惟翎摇头,“怎么会?那可是替天下苍生存的。”“得,朕早知道兵部那帮老头子会拿钱说事,朕也不是心疼那点银子的人。”安惟翎得了准信,便不再纠缠这事,话锋一转道:“玄霜人呢?不是在御前伺候的么?”江崇宁蓦地神色不明,“这两日被章虔带着出宫采买去了。”多年的好友,安惟翎见他这脸色就知道有猫腻,除了他这皇帝老儿,还有谁使唤得动章虔,叫他带着杨玄霜出宫去?这不明摆着是不想见到那姑娘么?“陛下同玄霜怎么了?闹什么小性子?”江崇宁嘴唇一抿,欲言又止,俨然还是当年那副六傻子的模样。安惟翎灵机一动,“因为今日雾骐公主进京的事?”江崇宁咳了一声。“玄霜不高兴了?”江崇宁缓缓摇头,眼神也逐渐茫然。“陛下不如直说,我好歹是个姑娘,总比您懂姑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