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陆观道灰了眸子,“是陆姨她……”
风中祭司的呼喊声不减。
“是陆姨推开了我,叫我走。”
陆观道黑色带绿的眼睛能倒影出那夜之大火。
火舌撩拨了夜晚的宁静,此起彼伏的不是山峦鼾声,是一个个被火吞噬的魂灵。
他的眼眶框住了火,用泪水扑灭曾经。
一滴清泪从火中流出,盐渍了皮肉。
“是陆姨……”
“陆姨可曾怪过你?”斐守岁还牵着陆观道,他好似在引导深陷泥淖的小孩,走出那个怪圈。
该是长大的,怎会抽不了芽,开不了花。
“她怪过我……”
手背擦去泪花,“她说我总喜欢跟着她,什么活都要抢,却总是做不好……”
仿佛能看到小陆观道黏在妇人身边,讨要一个怜爱。
陆观道微微低头:“心还是痛。”
手掌盖住了衣料。
“但不像以前那样了。”
斐守岁收了纸扇:“那你与我说说。”
转头就走,与一家四口渐行渐远。
“说说为何痛,为谁而痛吧。”
红绳是隐匿在隔阂里的手,它一下子碎了屏障,谁也不知时,愈抓愈紧。
“为陆姨吗?”
斐守岁走得不快,他随时准备着陆观道跑向四人,而他也能及时反应,不被牵连。
陆观道慢慢跟着:“好像不是她,我听到她在与我说话。”
“说话?”
指尖点着红绳,斐守岁面不改色。
“是她,”
陆观道与斐守岁并肩,侧过头,“她叫我快走吧,快走吧,和着火那天一样。”
“嗯。”
“她说,再不走我就长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