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眼中出西施“怎么会!念白师父与我吟诵经文,断然不可能认错!”“他与我说,在佛家的莲花是至纯至洁的圣物,夸我的乳名儿好听……”六公主跺着脚,脸蛋儿任红晕给染红、满眼冒着桃心儿,看着便知晓是给勾了魂儿。这可如何是好?她素日蛮横霸道、骄纵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若真闹出些强抢和尚的事儿,可要命!“你不信!我带着你去瞧他!”六公主扯着莫清绾的手,顶着烈日炎炎的毒辣光线跑出去。她让六姐给拽得踉跄、几次差点儿摔倒,看着六公主鬓间的步摇发钗碰撞出叮当作响的声音,心底暗叫使不得!这是动真心了?且不说最注重形象的她,如今流苏坠子抽打着脸,就说那乳名,竟给念白知道了?六公主,名讳为莫清莲。莫傅洵对怜常在并不用心,当年赐名时、便随意指了个同音的莲字。尚书房的太傅在她年幼时,曾经以诗经为例,说莲用作女子名讳,有些轻浮之意。那以后,她便不许任何宫人唤清莲,若是谁不记得,非打则骂。时间长了,阖宫就只唤她六公主,这“莲”也成了她心底最自卑的疤痕,如今都给念白抖落干净了?“哎呦……”六公主忽然停住脚步,莫清绾没来得及回神儿,撞到头,有些吃痛的捂着额头。“你瞧,就是他。”六公主含羞胆怯的抬起手,飞快的指着前方聚集起来的和尚们。这她去哪儿能找得出?像是捅了和尚堆儿,莫清绾努力跟她的视线平齐,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张大嘴巴,“哪个呀?”“哎呀!就是生得最清秀、穿麻布袈裟最清风道骨的那个……”六公主的眼睛黏在念白身上移不开,敷衍着回答莫清绾的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跑到那群和尚的身边,垫着脚尖,用手扒拉着每个小和尚,问,“你们谁是念白啊?”“贫僧便是,敢问九公主有何事?”有道清冽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莫清绾扭头,看着他细长的眼眸、光秃秃的脑袋,倒是普通人儿。“绾绾!休得无礼,怎可随意胡闹!”六公主急得怕她胡说什么,扯着她,挤眉弄眼的摇摇头,羞怯的捋顺着鬓间的碎发,偷偷瞄着念白师父。“这群小和尚都穿着袈裟,绾绾怎么知道、六姐姐在说哪个小师父,便自己找来……”“唔……”莫清绾倒是想再说什么,试探试探念白的心意,可六公主恼羞成怒的捂着她的嘴,差点儿没憋死!她用力拍打着六公主的手,用眼神求饶的表示自己肯定不再胡说,总算能弯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千万不要得罪恋爱、或者是暗恋中的女人,都是些恐怖的生物!莫清绾在心底默默地嘀咕着,打量着念白和尚,他看起来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年岁相仿。可若说是好看,就差点儿意思了!“眉清目秀,气质卓越。”六公主形容他的词汇,倒是谬赞。莫清绾以为会像是小皇叔的那种漂亮、能够魅惑人心的程度,如今可有些失望。看来审美品位是要从小培养的,只有像她这般看着母妃、父皇爹爹和小皇叔长大的公主,才不会任外头的歪瓜裂枣骗了去,“六姐姐,你不是说、有事要问念白师父吗?”她推推六公主的手肘,提醒道。“六公主、有事?”念白转动着佛珠,倒是正人君子,视线始终凝视着她们的头顶。莫清莲扭捏的拽着衣角,鼓起勇气道,“是!昨日、小师父与我说的那两段经文,我有些地方想不通,总觉得心中憋闷,想着与你聊聊,或许能够排解心中的疑惑。”“既然如此,请两位公主随我到大殿去……”念白和尚甩袖,莫清绾想脚底抹油的溜走,却任六公主给死死攥住,低声说,“绾绾!你陪我,我怕!”“怕什么?他又不吃人!”莫清绾摇头,她可不想当电灯泡!而且若是东窗事发,真闹到暴君爹爹耳朵里,她可算是从犯帮凶!“不行!六姐答应你,你帮我,回宫便给你烤全猪!”“再加五顿珍馐盛宴!”莫清莲看着快要走远的背影,焦急的加码。莫清绾吞吞口水,直接跟她伸出来的五根手指、击掌为誓,“一言为定!”——佛堂,莫清绾轻车熟路的挑选最远的蒲团,扑通的跪下,吓得周围小和尚们纷纷侧目。因惯性,她的头猛地磕到地上,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九公主向佛的心真诚,我们可要认真诵经。”小沙弥们调整着坐姿、转动着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