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枪抵著头,扣动瞭扳机,现在他已经死瞭。”聂卫民听著,翻译给二蛋听“妈妈,人生刚刚开始,但是现在我完全把它毁掉瞭……我无意让你哭泣,若明天这个时候我不能回来,你一定要撑住……撑住……”
却原来,他的此刻,早给唱在别从的歌声裡。
聂卫国突然就不哭瞭,蹲到瞭角落裡。
羁押室是单独的,裡面就他兄弟俩人,二蛋和聂卫民俩人相对而坐,静静的,听李明成在外面唱瞭半夜的歌。
而聂卫国的那帮小弟呢,所有参于过陷害王小兵的,也给单独关押起来瞭。
杀鸡儆猴,三蛋和邓淳到这一刻,才发现要真干瞭坏事,是会给抓进号子裡去的。
估计自打邓淳生下来,也没有像现在一样的,安静过。
相互看瞭一眼,俩人头就偎一块儿,安安静静的睡著瞭。
夜裡陈丽娜躺炕上瞭,刚哄睡妹妹,聂工进来瞭。
独自坐瞭会儿,他掰过陈丽娜的脸颊吻瞭吻,就又准备要走。
“你今晚不会还加班吧,怎么这会儿出去?”陈丽娜就问。
聂工说“孩子们给羁押著,我不放心,我在外面等著他们去。”
说完,他就走瞭。
事实上,总共羁押瞭48小时,第三天一早,为瞭聂卫民能早点到校,于东海早上六点钟就把他给喊起来瞭。
这会儿天还没亮,外面正是一团麻黑的时候。
四月的早晨,冷,风中满是花香。
聂卫民的性子,跟苏向东挺像的,自恃聪明,也知道父亲不敢拿他的前程怎么样,而且,他也确实隻是做瞭个恶作剧而已。
关瞭两天,受点小惩罚,出来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于他来说,没什么大的损失。所以,淡定著呢。
结果,从公安局出来,拐过弯子正准备往学校去瞭,他就发现,路边停著一辆车,抬头看,还能看见二楼羁押室窗子上的钢筋呢。
这辆车看著眼熟,好吧,00002,这是他傢的车。
车顶上铺几床厚被子,上面落瞭一层薄霜,聂工抱著手臂,就在驾驶坐上睡著呢,为防把自己闷死,他开瞭一点窗户缝儿。
聂卫民明白瞭。
车正好在窗子底下,是因为他爸怕他们要从羁押室逃出来,而垫著被子,则是怕他们要万一逃出来,跳下来的时候,不至于摔断腿。
那这两夜,估计他都是这么守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