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支压地嫡支,的确让人难以接受,难怪沈学士竟眼睛红肿着上朝,更豁出老脸不要,也要替长孙求个晋升。只可惜这官儿就算是升了,还是离从四品差了三级。有些看不得别人家好的,已经暗中等着看戏,要看沈学士如何压制次孙。甚至有人都想着给沈学士出把子力,替他将沈越拉下马来——反正圣人已经知道沈学士看不得次孙风头盖过长孙,而圣人却是要用沈越的,如此一来圣人不就对沈学士有意见了?到那时沈学士这个首辅之位,也该让一让了吧?果然没让那些人失望,沈越人的天性都是同情弱者的,因为通过同情弱者,可以标榜自己的正义与道德。相对于一朝首辅来说,不过是三品顺天府尹的沈任,与才从四品的沈越都是弱者,他们搬家时的凄凉大家更看到了眼里,好些人都往新挂了“沈府”匾额的府内送上乔迁之礼。可是沈任却只是赏赐了来使,没有收大家的礼物,甚至没有按常例宴客温居。他们父子下衙之后还是先去学士府请安,然后再垂头丧气的回新开的沈府。至于女眷,则是日日在学士府盘桓到午饭之后,才回自己府里。而询哥儿与谙哥儿两个,据说是沈老太太开口相留,孩子们要在学士府上课,不必天天往返麻烦。大家就更同情起沈任父子来,就是圣人也觉得沈学士做得太过,找了一个沈越书写旨意合心的理由,很是赏了沈越一番,算是替沈越撑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