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气?”
她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对方搭在胸前的手,发现没什么大碍,就只是轻伤破皮,都比不上之前陆师兄醒着时宰猎鹫的伤严重。
只不过这种话万不能说出口。
岁杳从一堆被掳弟子们的装备中翻了翻,拿出一瓶金疮药跟不知道从哪截下来的布条。
她动作利落地捞起一只手臂,快速上药之后,用小碎花布条打了个漂亮的结。
“行了吧?大小姐。”
岁杳拍了一下魔头的手背,“赶紧起来。”
陆枢行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睛,瞥了眼手指上的蝴蝶结,嫌弃地移开目光,“这是什么鬼东西?丑死。”
岁杳:“哦,那解掉好了。”
那只手却噌的一下缩回去。
陆枢行从塌上翻身而起,毫不客气地伸脚将躺在地上的仓濂踢远了一些,才揣着手臂道:“就勉强这样吧,不然伤口会感染。”
岁杳:“……你高兴就好。”
两人快速将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好,可正当岁杳扒着门缝计算离开时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那一脚踢得太狠还是怎的,从仓濂躺着的位置逸出一道闷哼。
顿时,陆枢行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岁杳则在两种选择的对比之下快速做了决定,抬手将房门暂时反锁。
她朝陆枢行使了个眼色。
“仓道友,感觉如何?”
岁杳将软塌上的垫子扯下来象征性地让他靠在上面,“你在兽场被魔修攻击,晕过去了,是我们把你救出来的。”
仓濂的视线有些发散,片刻之后,才慢慢聚焦到岁杳的面孔上。
“你们……救了我?”
“对。”
岁杳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惜,逃跑的时候我们与其他弟子走散了,目前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
仓濂不知是信了这话还是没有,他的反应始终有些迟钝,甚至还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皮,似是难以理解其含义。
陆枢行看到他就来气,嗤笑一声拉起岁杳。
“这孙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让我来。”
“等、等等……”
在看到陆枢行那张脸的瞬间,仓濂一反常态,猛地从地板上蹦起来。
他扑身抓着面前人的衣袖,“岁道友,你们得快跑,立刻离开这里!”
威胁
“说什么呢?!”
陆枢行猛地甩开仓濂的手,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抖了两下袖口,“少在这装神弄鬼的,再不老实就把你皮扒了!”
“……陆、陆师兄?”
仓濂瞪大眼睛望着那张熟悉面孔,“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被掳到魔域来了!”
“仓濂。”
在魔头大怒之前,岁杳出声喊住了对方,“你还记得到了魔域之前的事情吗?”
“记得啊,当时我随着父亲他们一同前往殷虚界参加秋月宴,宴席开场之前父亲说要去与聂家主叙旧,后来……”
仓濂的话语突然哽在喉口,他瞳孔紧缩,连同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后来怎么了?”
仓濂到达聂家的时候应该在她跟陆枢行之前,从先前与楹华仙姑交谈时获得的信息中可以看出,前后的时间差不超过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