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关心几个孩子在县里头学习的情况,会经常跟几个孙子聊学堂里的事。
王乾安从前在村里学堂,许是去的孩子不多,自然是能显出他来。
但打从柳哥儿他们几个入学后,有柳哥儿这个天生的读书种子在那比着,王乾安表现就不是那么亮眼了啊。
到了县城后更不用说了,王乾安在县里学塾的表现只能说是中等。
不说柳哥儿了,就连心思活络的柏哥儿他也比不过。
可这种事,周五娘大概是不信的。
她总觉得自家儿子天底下学问第一,谁也比不过。
哪怕这会儿柳哥儿课业比自家儿子好,那也是因为柳哥儿都是些小聪明。
真要到了科举场上,小聪明那是不管事的!
这么多年了,周五娘对儿子的期许那叫一个盲目。
可卫婆子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
这让卫婆子怎么跟柳哥儿开那个口?
卫婆子只觉得头疼的很。
杏杏跑进来,见卫婆子在那按着眉心,她心疼得很:“奶奶,你哪里不舒服?杏杏帮你揉揉。”
卫婆子笑着说没事。
杏杏小声道:“杏杏都听见了。奶奶是不是跟周婶婶吵架了?”
她掏出方才周五娘给她的糖,“……要不杏杏把这糖,去还给周婶婶吧。”
卫婆子心酸软的一塌糊涂。
她抱住杏杏:“乖孙,不用还,奶奶没事了,你放心。”
杏杏再三询问,卫婆子也只是说没事。
但杏杏还是担心,非要陪着卫婆子。
有这么个贴心小棉袄陪在身边,卫婆子哪里还有半点不高兴。很快,就把周五娘来找她那事给抛到了脑后。
……
这会儿,柳家别庄门口的空地上,不少学子聚集在那儿,或是高谈阔论,或是吟诗作对。
就盼着柳大学士能慧眼识英雄,发现他们的不世之材,也把他们收作弟子。
有这么多人在柳家别庄门前,喻四羊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倒是一点也不突兀了。
只是,喻四羊等了好久,都没见阿雾出门或是回府。
喻四羊心急如焚。
他知道阿雾爱玩,不出门的话,难道是真的病了?
喻四羊一直蹲到傍晚,柳家别庄外的大才子们都散得差不多了,他还有些固执的蹲在那儿。
他生性质朴如稚子,做事有时候也一根筋。
比如现在,他的执念就是要亲眼看到阿雾没事。
然而一直到月上柳梢头,喻四羊也一直没能蹲到阿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