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人心里嘀咕。
赵蒙他娘抹了抹泪,又道:“……我就只好去阿蒙屋子里跟他凑合了半夜……我半夜起来,想着还是得去看看当家的有没有要我伺候的地方,结果进了屋子就发现,他身子都僵了……”
说到伤心处,赵蒙他娘拿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附近的婶子大娘小嫂子,都赶紧劝了起来。
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了。
什么你得保重身体,好好把阿蒙拉扯大,也算对得起赵家了。
大家都很真情实感的劝着赵蒙他娘。
可见赵蒙他娘平时人缘还是很好的。
卫婆子原本也想上前劝一下,却不曾想,她这个角度,正好看到赵蒙他娘拿帕子捂着的脸上,嘴角轻轻的上扬了一下!
去死的明明可以是这个罪魁祸首
卫婆子一怔,再细细看去,赵蒙他娘却是已经撤了帕子,红着眼同周围劝她的友邻感动道:“……你们说的是,为了阿蒙,我也要振作起来。”
卫婆子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心道,看来刚才果真是自己看岔了。
橘哥儿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上前,问了起来:“婶婶,阿蒙呢?”
卫婆子牵着杏杏,顺势上前:“阿蒙他娘,我们来看看,哪里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赵蒙他娘很是感动的样子,对卫婆子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又同橘哥儿道:“……阿蒙很难过,在他屋子里待着。你来的正好,帮婶婶劝劝阿蒙,让他吃些东西可好?”
橘哥儿拍着胸膛应了下来,义不容辞的去了。
卫婆子看了一遭,虽说赵友财是有些讨人厌,但赵蒙跟他娘眼下是标准的孤儿寡母,村子里来了不少人帮忙,她一时间反而找不到帮忙的地方。
卫婆子索性就站在那儿陪赵蒙他娘说说话。
杏杏没有事做,她在院子里转了转。
上次她参与这样的白事,还是喻驼子快死了,喻家族里在商量白事,她跟着爷爷奶奶去了喻驼子家里。
好在喻驼子最后得了高人救了一命,活了过来。
严格说起来,那次不算是丧事。
再来就是这次,赵蒙他爹去世了。
杏杏圆溜溜的杏眼儿看着院里的大人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白灯笼挂起来了,白幡也挂起来了,院子篱笆房檐上头还堆着先前下过的雪,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杏杏走到堂屋,踮着脚往里看了眼。
赵友财的尸体就摆在堂屋里。
几个村人合力,帮赵友财的尸身换上了杏黄色的寿衣,头上还戴了顶帽子,帽子上有条红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