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茶客面上不禁都有些臊得慌。
杏杏那圆溜溜的杏眼儿,轻轻的眨了下,似是在等着他们践诺。
几个茶客只好起了身,往茶楼门口走。
杏杏笑着提醒:“我姓喻。道歉的时候,记得把我的姓带上呀,这才更有诚意嘛。”
几个茶客硬着头皮,在茶楼外头喊了起来:“喻姑娘,是我们错了!”
“喻姑娘,是我们错了!”
杏杏这才抿唇笑了起来。
而在此时,一坐得有些远的客人起了身。
他身着锦衣,一看就是富家小少爷,面带不忍,不大高兴的走到杏杏跟前来:“……那几位不过是质疑你几句,你就这般折辱人家,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杏杏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位富家小少爷,真心实意的发出感慨:“你人真好心。可方才那群叔叔一起笑话我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为什么你没有站出来呀?”
这会儿倒是站出来充当什么大好人啦?
杏园也是喻家的产业
十岁的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莹润的几乎要发光的肌肤,衬得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儿越发黑黝黝的。
再加上她问的真诚又疑惑,那富家小少爷反倒是比被人诘问还要难受,整个人都僵在了那,从下巴到耳根都迅速的红了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富家小少爷的随从怒道:“你也太过分了……我家小少爷也不过是好心,你何苦说这种挖苦人的话?”
杏杏“咦”了一声:“我哪里挖苦啦?我方才真的只是在问他啊?……你们主仆两人真的很有意思欸,旁人说话不中听的时候,你们当听不见的。一个过来就说我折辱旁人太过分了,我问两句,分明你们自己没道理,被我问的哑口无言了,另一个就开始说我挖苦人。”
杏杏伸手挠了挠自己下巴,实心实意的感慨,“总觉得你们比我还像小孩子呢,讲不过道理就开始往地上一趟,蹬着腿开始哭啦?”
被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以这般感慨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周围看热闹的茶客都哄堂大笑。
那富家小少爷这下是彻底脸都红成了猴屁股,瞪了随从一眼,闷头快步离开了。
随从赶忙跟了上去。
茶楼大门外头那喊“喻姑娘,是我们错了”的几个茶客,也探过头来问:“小姑娘,这样可以了吗?”
杏杏点了点头,大方的一摆手,道了一句“可以啦”。
杏杏认真道:“你们下次不要这样了。你们这些大人,那般取笑我一个小孩子,不大好。”
爷爷奶奶,叔伯婶娘,哥哥们如珠似宝的把她带大,可不是为了让她在外头被人笑话的。平日里她磕碰到哪里他们都伤心得紧,她也要爱惜自己,怎么能让旁人欺负她?
柏哥儿从后院过来时,就听到杏杏最后那句,他脸一沉,快步过来,先是上下打量杏杏,见杏杏好好的,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问杏杏:“杏杏,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