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哥儿宠溺一笑,伸手替杏杏拿下发髻间沾上的一片落叶。
兄妹俩在阳光下相视一笑。
日头穿过院中梧桐树的叶子间隙,均匀的洒在两人身上,两人身遭仿佛都笼在了光晕中。
柏哥儿在堂屋里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笑着叫两人进去吃饭。
兄妹三人用着饭,柏哥儿以稀松平常的口吻,把前些日子他调查的结果同柳哥儿细细说了说。
柳哥儿听完脸上看不出什么太激烈的情绪来,只是点了点头:“二哥,我晓得了。”
我就问你,证据呢!
杏杏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脸一垮,难得有些扭捏的拿勺子在碗里搅了搅,颇为心虚的抬眼偷偷窥了柏哥儿的脸色一眼:“……对了,有桩事,我说了二哥哥不要生气啊。”
柏哥儿被杏杏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给逗乐了:“呦,这是怎么了?杏杏你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吗?”
“不是啦。”杏杏眼神游移,小声道,“就是前些日子我出去逛街嘛,路过一处酒楼,那酒楼的人正在下注。覃敬谦竟然比三哥哥的赢面大,我实在气不过,就……”
杏杏又赶忙解释:“我真不是有意去赌的,就是气不过……”
柏哥儿失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就这啊?”
杏杏又拿勺子搅了搅自己碗里的鸡汤,心虚道:“……我知道赌博不好啦……就这一次……”
柏哥儿拿公筷给杏杏夹了块排骨,颇有些无奈:“你是怕我知道你去赌博,然后骂你是么?可是杏杏,二哥哥是了解你的,你不是那等赌博成性的赌狗。二哥哥对你有信心。你是一个有自控力的好孩子。”
杏杏一呆,继而笑靥如花,晃了晃小脑袋:“二哥哥真好!”
柳哥儿在一旁听着,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杏杏,你赌了多少?”
杏杏肉眼可见的又僵了一下,然后怯怯的,伸出两个手指来。
柏哥儿猜:“二百两?”
杏杏缩了缩脖子。
柏哥儿稍稍有些诧异了:“两千两?……嗯,不过两千两也还好了。杏杏你要是没了银子,就跟二哥哥说,二哥哥这儿还替你保管了好些你历年的分红……”
结果柏哥儿还没说完,就见杏杏还跟个小鹌鹑似得缩着脖子。
柏哥儿倒吸一口凉气,试探的问:“宝,你难道投了……两万两?”
别说柏哥儿了,就连柳哥儿都愣住了。
他手里还夹着一块虾仁,这一愣,虾仁啪的就掉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