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看着乖乖巧巧坐在马车一角的小姑娘,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小姐啊?”
杏杏朝秦氏露出个浅浅的笑来:“四夫人,我是镇西将军的妹妹,我叫喻杏杏。”
秦氏这才猛的想起来,先前她婆母过寿,当时婆母身边带着的那小丫头,不就是眼前这个么?
她当时站得远,只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生得很是娇美讨喜的小丫头。
——怪不得,人家连几百两银子一匹的烟霞缎都随意穿!
镇西将军可是杀进西狄王庭的少年将军,西狄王庭那么多好东西,几百两一匹的烟霞缎又算得什么?
秦氏解了心头一桩疑惑,却又忍不住琢磨起另外一桩来。
——这镇西将军他妹,好似跟她娘家也没什么干系吧?
她娘家眼下就是个闲散伯府,若非有威北侯府这一层姻亲关系帮衬,早就败落了。
这镇西将军他妹妹,去她娘家做什么?
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
只是,无论秦氏再怎么旁敲侧击,杏杏都避而不谈,秦氏便明白,这小姑娘年龄虽小,却是个不好糊弄的,她不想说的事情,无论旁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
也因为这样,秦氏心又紧了紧,这小姑娘不好糊弄,一会儿回了娘家,可是万万不能怠慢了这小姑娘的。
不然这小姑娘回去跟威北侯老夫人一告状,依着她婆母对这小姑娘那疼宠的模样,她定然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等秦氏带着杏杏在秦安伯府下了马车,秦氏特特在管家面前郑重吩咐:“这是我婆母的贵客,一会儿她会替我婆母在伯爷的灵前敬香,你们万万不能怠慢了。”
管家一惊,忙垂手应是。
秦安伯府眼下满府缟素,前院已经把灵堂搭了起来。
来吊唁的人不少,灵堂那儿的哀乐声中,隐隐能听到哭声,那是秦安伯夫人带着秦安伯的几房小妾跪在灵前,答谢来吊唁的人。
秦氏作为秦安伯府的姑奶奶,要忙的事情很多。杏杏很是善解人意的同她道:“四夫人不必陪着我,去忙您自己的事就好。我去前院给伯爷上香。”
秦氏犹豫了下,想着既然是婆母的贵客,贵客不想让她陪着,她也不好违逆了贵客的意思。
“既是如此……那我就去忙了,若是喻小姐有什么事,只管让人来寻我。”秦氏嘱咐后,见杏杏点头应下,这才匆匆离开。
灵堂那还有秦安伯夫人在给秦安伯守灵,杏杏担心秦安伯夫人认出她来,再生事端,她还是等了会儿,等秦安伯夫人暂时离开灵堂后,这才松了口气,去了灵堂。
秦安伯的棺材在灵堂中摆着,前头还有些烧纸的盆,几个小妾通房哭得凄凄哀哀的,配着哀乐,听上去也让人有些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