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木戏班子,一战成名!
大街小巷,但凡看过这场终错付的,几乎都在讨论它的剧情。
好些养了外室的男人心神受到触动,悄悄的决定以后要对发妻再好一些。
还有些夫人们则也觉得最后回到三十年前的千金小姐,没有再搭理穷书生,任他在破庙中自生自灭,着实是解气的很。
当然,还有一些书生气得涨红了脸:“这是污蔑!……竟然用这等靡靡之音来抹黑……”
旁人就笑他们,先前那么多穷书生跟千金小姐私订终身的折子戏,怎么没见你们说什么靡靡之音,什么抹黑的?怎么着,人家换了种剧情演戏,你们就受不了了?你们别是触景生情,跟里面那狼心狗肺的穷书生共情了吧?
一番嬉笑下来,那些气得涨红了脸的书生也不敢说什么了——实在是他们一反对,旁人就说什么这就是唱戏,你们别是心虚当真了吧?
这谁敢反对啊!
一些士大夫们偶然听到这戏,那叫一个赞同,恨不得让自家女儿都去好好看看!
别一心想着什么才子佳人,被先前那些折子戏里的虚假感情蒙蔽了双眼,看人家这梅木戏班子的终错付,多真实啊!
以后见了那些只剩一张嘴皮子的穷书生,跟他们保持距离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样的浪潮之下,终错付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
哪怕是忙着给已逝的秦安伯做水陆道场的秦安伯夫人,也偶尔从下人口中得知了这部折子戏的存在。
她听下人讲了这戏的梗概,眉心重重的跳了起来,几乎是立时就想到了后院关着的浩哥儿。
遗腹子
秦安伯夫人那叫一个坐立难安。
浩哥儿满打满算也有四岁了,四岁,也记事了。
她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懒得理浩哥儿,就一直将其关在后院,让丫鬟看着吃食什么的,别死了就是。
但这新出的终错付折子戏,倒是提醒了她——那孩子始终是从安宁歆肚子里爬出来的!别到时候她费心尽力的将这孩子养大,这孩子就像折子戏里的那样,反手给她端来一碗毒药吧?
一想到这,秦安伯夫人脸色都青了。
她掐住手心,抽了个空,乔装打扮去听了那终错付的折子戏——听过后,秦安伯夫人更是烦躁不已。
她心里已经不愿意再收养浩哥儿了,可浩哥儿是秦安伯的唯一子嗣,若是不养浩哥儿,那这秦安伯府的基业,难道真要送给那些庶支?
那到时候,她跟她的女儿,就得避去小院,这伯府的富贵从此跟她们娘俩再也没有半点干系……
秦安伯夫人狠狠掐住了手心,不行,这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