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如慧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加了一句,“白欢沁跟明珠向来交好,明珠又向来很会做人……杏杏妹妹还是要当心才好。”
杏杏很感念娄如慧同她说这些,认认真真跟娄如慧道了谢。
娄如慧看着杏杏认真的小模样,“哎呀”一声,恨不得把杏杏按在怀里揉搓。
两人在园子里玩了会儿,娄如慧算着时辰,又带杏杏回了一趟小汀榭。
这小汀榭坐落在湖边,眼下天寒地冻,这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有些爱玩的小姐便在湖上玩起了冰犁车一类的游戏,欢笑声一阵阵的。
娄如慧跟杏杏两人路过湖边的时候,娄如慧被熟识的小姐妹强拉去冰上玩耍了,娄如慧无奈,只能跟杏杏交代了几句,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便让人来寻她。
杏杏没有辜负娄如慧的一片好心,笑着应了下来。
杏杏带着丫鬟进了小汀轩,坐在角落里喝茶吃点心。
很快,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一名梳着凌云髻,身着银霓红细云锦镂金丝芙蓉花纹袄裙的少女,在几位少女笑语中簇拥着迈进了屋子。
不是这次生辰宴的主角于明珠又是谁?
她身上带毒!
于明珠今年不过十二岁,年岁并不算大,她明眸善睐,信国公府举全府之力娇养出来的娇嫩肌肤,在一群贵女之间,也分外引人注目。
她正偏过头去同身边簇拥着她的另一名少女说话:“芮芮,过年那会儿我大兄送我一盒西域来的贡品养颜膏,听说对祛疤效果极好。一会儿我让丫鬟开了我的妆奁,给你拿来。女孩儿家,身娇体嫩,留了疤怎么能行?”
那叫“芮芮”的少女感动的都有些哽咽了,她激动道:“明珠,我去岁摔那一跤,你还记得呢?……那可是贡品,又是你大兄给你的礼物,我不能要。”
旁人也劝:“就是啊,这也太贵重了。”
于明珠看上去有些苦恼:“可是,芮芮的疤……”
那叫芮芮的少女越发感动,连忙摆手推辞:“不要紧不要紧,就是腿上一点点罢了,不碍事。那么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不然,旁人怎么说我呢?”她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明珠,你待我也太好了。”
于明珠轻轻的“啊”了一声:“我想到了——那盒膏药很大的,要不这样,我让丫鬟拿一小盒取一些出来送你好了!”
叫“芮芮”的少女还要推辞,于明珠却佯作不高兴的样子:“芮芮,你这么见外,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那叫芮芮的少女这才含着泪满是感激的收下。
周围的簇拥着于明珠的少女们都露出几分艳羡的神色来,纷纷夸于明珠待芮芮真好。
杏杏在角落捻着一块点心小口小口吃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道,娄姐姐说得没错啊,这位于小姐确实挺会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