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杏跟喻永柳到府门口的时候,龚府那个年纪跟卫婆子差不多大的老太太竟然也在。
杏杏记得上次见这位老太太,这老太太恨不得十根手指头都带满戒指,头上的金钗也是越亮越好,让人必须看出她的尊贵身份来。
这次倒是朴素了很多。
就连头上的钗子,都换成了银的。
杏杏心下有数。
这段时间龚姐姐在把龚家铺子慢慢往喻家商肆挪,同时也断了龚家人一些不必要的开支供养。
龚老二龚老三是烂赌鬼的话,没有龚姐姐给他们擦屁股,还能有谁给他们擦?
自然是他们的亲娘龚老太太了。
……龚老太太突然变得朴素,一点也就不奇怪了呢。
“哎呦,夭寿了啊!这天子脚下他们都敢这般猖狂掳走我孙女儿啊!”
龚老太太一见府里出来了主子模样的人,嚎的更是带劲,甚至还想冲上来去抓杏杏:“……我孙女呢!你们把我孙女藏哪里了!”
正如杏杏所说,这是在喻家门前,哪里还能让旁人近得了杏杏的身?
喻家的家丁们虎视眈眈的冲上来,那龚老太太都没碰到杏杏的衣角边,便被人拦住了。
“胆敢冲撞乡君!休得无礼!”
龚老太太缩了缩,但想起还在牢狱中被扣着的老三,她咬了咬牙,色厉内荏道:“乡君又如何!乡君、乡君也不能把我孙女儿扣住!还有没有王法了!”
“龚老夫人,”杏杏冷声道,“本乡君不过请龚大小姐来家中小住一二,你便这样不依不饶的闹上门,意欲何为?……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好我还有事要找你们算账呢!”
自己在这是否有些碍事了
龚老夫人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甜美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小姑娘竟然这般难缠。
她脸色疾变:“你——”
杏杏冷着眉眼。
她眉眼精致,属于甜美妍丽,又带着长辈都喜欢的那种福相的小姑娘。
但这会儿眉眼倏忽冷下来,却是带着冷飕飕的寒气,看着竟是贵气天成,不敢让人直视。
龚老太太本来就是过来胡搅蛮缠,想让喻家交出龚晴娘,然后再威胁喻家去衙门撤诉,把龚老三给放出来。
结果来的这小姑娘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杏杏冷声道:“龚老夫人!你们龚家的事,真当没人知道?龚家两个当叔叔的烂赌,赔进了龚家大半的身家,竟然还对长房唯一的孤女侄女下手!若非本乡君的二哥哥替我龚姐姐挡了一刀,怕是那龚老三就直接拿刀子捅死龚姐姐了!你怎么还有脸来喊是我们家掳了龚姐姐?!”
眼下喻家刚出了连中六元的状元郎,在京城中知名度极高,附近百姓们经常能收到喻家分发的喜钱,再加上这种充满了刺激的伦理戏码大家都爱吃瓜,都本能的更同情弱者,闻言都啧啧啧起来,看向龚老太太的眼神也都充满了鄙夷,指指点点的。
龚老太太被龚晴娘这些年供养的,养尊处优活的就跟个老太君一样,今儿也是为了救心爱的三儿子,这才舍下老脸,过来撒泼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