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在生辰宴的来宾中挑好那种,性格带点儿疯狂,执拗,又有些愚昧的千金小姐,然后再让人假装售卖南国来的那种什么对人一见钟情的皇室迷药,再雇佣几个托,在那位千金小姐面前演戏,让那位千金小姐深信不疑。
实则,那是南国皇室的媚药!
剩下的就简单了,庞心月只需要在太子面前,替他服用下那媚药——这样,她就天然的站到了不败之地!
庞心月心跳的厉害。
想的自然是跟她爹庞相是一样的,都盼着穆如珺这是突发恶疾了。
一个生不出继承人,又突发恶疾的太子妃!
到时候只需要他爹伙同党羽多上几篇奏疏,吹吹风,说不定她能当上太子正妃!
庞相夫人看看庞相,再看看继女庞心月,有些茫然。
她同他们待久了,能看得出来,这会儿父女俩显然都是心情极好。
庞相夫人不懂,也不太想懂。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跪着膝盖是真的疼啊!
正当庞相夫人在心疼自己膝盖时,危时卿回来了。
危时卿走得极快,神色看不出什么来。
庞心月看着危时卿那俊美不凡的面容,心中一荡,露出几分目眩神迷来。
庞相正欲说什么,危时卿却轻飘飘的开了口:“哦?庞相怎么还跪着呢?太子妃方才晕倒,孤心急如焚,庞相就这般不知变通,跪到现在?”
庞相愣了下,没想到太子一开口就是甩锅,说他“不知变通”。
庞相被梗了一下,好半天才道:“老臣以为殿下是在责罚老臣,自是不敢起身。”
危时卿呵呵笑了下,脸上却是极难得的和颜悦色:“孤什么也没说,庞相怎么会以为孤在责罚庞相呢?莫非庞相也觉得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对?”
庞相又愣住了。
他听着危时卿这话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太子妃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你说重吧?太子看着心情颇好的样子。
你说不重吧?
可方才又突然晕倒……
庞相拧着眉头没吭声。
庞相夫人心里也是在思索同样的问题。
看着太子这眉开眼笑的样子,太子妃不像是患了什么恶疾啊……
庞相夫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妇人突然晕倒,除了生病,倒是还有一个可能……
庞相夫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张了张嘴,想跟自家老爷说什么,但这会儿还当着太子的面呢,哪里好私下说些什么小话?
更何况,她家老爷这会儿已经旧话重提,又提起了要给小女儿的清誉求一个公道的话题:“……殿下,老臣的爱女,今日在太子妃娘娘的生辰宴上,蒙此羞辱,还请殿下看在老臣为大夏勤勤恳恳数十年的份上,给老臣一个体面!”
危时卿心情极好,连斥责的话说的惠风和畅的:“庞大人,你这话却是不对。方才太子妃也说了,你若是觉得你女儿蒙受了奇耻大辱,应该去找那下药的人算账。来东宫撒野做什么?真当孤的东宫是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兜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