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晴娘原还有些纳闷,杏杏怎么站在那儿不动了?
但再一瞧杏杏那脸色,龚晴娘都吓了一跳,上前赶忙拉住杏杏的手:“不是,杏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这小脸白的,小手凉的——”
龚晴娘担心坏了。
杏杏则是终于回过神来,神色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二嫂,我没事。”
杏杏唇上都没了什么血色,看的龚晴娘心疼极了。
“走,我扶你先去里头休息一下,喝些热茶。”龚晴娘直接搂住杏杏的肩膀,便把杏杏往里带。
杏杏没反抗,任由龚晴娘拥着她离开。
杏杏手里捧着热茶,心里却还是想着方才那几个人的样子。
她应当是没见过那几人,可为何,见到他们的时候,脑中会显出那么多她没有记忆的杂乱无章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面的人都凶神恶煞的好似鬼怪,可怖极了。
杏杏捧着热茶的手一顿。
她想起来了,当初奶奶是把她从礁石滩上捡回来的,那会儿她才三岁多,从前的事,都忘光了。
脑中那些杂乱的线条,可怖的画面,可不就是一个孩子对恐惧之事的直观印象?
杏杏神色难免有些复杂。
难道,那就是她从前的家人?
多亏了夫人当年生的是一对龙凤胎
到了无人处,邹明磊便恼怒的叫了起来:“不是说我们家先前也是京城富户吗!怎地如此丢人!娘,你不懂不要装懂!”
邹夫人本就又羞又臊,这会儿被儿子指责不懂装懂,更是脸都气得涨红了!
但儿子是打小宠到大的,邹夫人舍不得骂,咬了咬牙还是骂起了邹萍萍:“……你是哑巴了不成!我上了年纪,眼神不好使,你也不提醒着点我!”
邹萍萍没买到自己喜欢的布匹,还平白挨了一顿骂,忍不住扁了扁嘴。
骂完了邹萍萍,邹夫人又看向生气的大儿子,哄道:“算了算了,我们先去你那远房姨太奶奶给我们留下的铺子,那好歹是咱们家日后东山再起的希望呢。到时候家里有了银钱,咱们也开个布庄,到时候你们姐弟随便挑布匹做衣裳。”
邹夫人画了个大饼,勉强安抚住了闹脾气的邹明磊。
邹萍萍又扁了扁嘴。
她知道,哪怕真有那么一日,她娘也根本不会像她嘴上说的那样,让她随便挑布匹做衣裳什么的。
她那在老家嫁人的两个姐姐,是什么下场,她看得清清楚楚。
大姐嫁给了当地县令当了他的第七房小妾,二姐倒是当了正妻,可惜是给一个年龄快能当她祖父的人当了续弦,底下继子继女的年龄都比她二姐大!
就连她,也差点在进京前被卖给一个游商当外室来凑路费。
还是邹萍萍咬了咬牙跪在邹老夫人面前,跟邹老夫人说,等她们进了京城,京城里的有钱人肯定更多,她又生得极好,到时候肯定能换更多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