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饼画的,邹萍萍勉强挤出个笑来:“不是,爹,娘,咱们刚进京也没几天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怎么就说上亲事了……”
邹老爷颇有些得意:“说起来也是缘分,我与那位营缮所所副大人拼了一张桌子喝酒,聊起来,这才知道,所副大人正好丧偶五年了。这不,我们是一拍即合。人家所副大人也是看我生得一表人才,说一看就知道我女儿定然不会丑,我们就把这事给定下来了!”
邹萍萍差点抽抽过去!
她的亲事,就这么儿戏的,在酒桌上,定下来了?!
对方五年都没续弦,谁知道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邹萍萍哪里愿意!
但邹老爷跟邹万氏显然都觉得这桩亲事好得很。
邹老夫人一听,邹萍萍能嫁个八品京官,也是十分赞同,见邹萍萍竟然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立马拉下了脸:“你这小蹄子,是半点都不懂事!你看看你大姐嫁的,再看看你二姐嫁的。眼下让你去正儿八经的当官太太,你倒是拿起乔来!”
邹老夫人发了狠:“你要是真不愿意,回头我就让你爹娘随便给你找个人家嫁出去!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八品京官你都挑上了,真当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
邹萍萍一听,那叫一个怕,红了眼圈:“……奶奶,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对方什么底细,什么情况我都不晓得,我就是有点害怕……”
邹老爷“害”了一声:“明天媒人就上门,到时候你听她说就行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邹老爷一锤定音,还带了几分喜意同邹万氏道:“等萍丫头也嫁出去,咱们就可以专心给磊哥儿相看人家了。”
邹万氏也连连点头,眼里闪着细碎的星光,满是憧憬:“……到时候,说不定咱们磊哥儿能有更大的造化呢!”
她家磊哥儿的亲姐姐是四皇子妃,这样的条件,娶什么贵女娶不到?
邹萍萍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酸极了。
邹萍萍回了屋子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邹万氏就来了她屋子,把她扯起来,一看邹萍萍那黑眼圈,当即又气又恼,亲自给邹萍萍用胭脂水粉遮了遮,埋怨道:“你这丫头,是真的一点都不懂事!我跟你爹还能害你不成?”
邹萍萍自暴自弃的想,那可不好说。
当时他们也是这么跟大姐二姐说的。
结果呢?
一个嫁给县令当了第八房姨太太,天天被县令夫人磋磨,另一个嫁给一个年龄快能当她们祖父的人当了续弦,底下的继子继女都比她二姐年龄大,一天天的轮着来气她二姐。
这就叫“不会害她们”?
邹万氏可不知道邹萍萍心中所想,她给邹萍萍插了根银簪子,左右看了看,很是满意的一点头:“不错,虽然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