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千里脚动不了,就看到那黄色尖牙从头顶刺来。那人跳开,抓着树枝带着牧千里一起摆到另一棵树下,大树整个倾斜,但树枝却神奇的没有折断,牧千里心想大概是对方使用了灵息。而这时候,他感觉到了后背一沉。牧千里回头,鼠妖的尖牙赫然顶在他背上。他往前一躲,背后的衣服被撕开一个长口,发出可怕的声音。牧千里吓的手忙脚乱的往那人身上爬。药师被他压的头直低,终于无法忍耐到达临界,他悲愤的喊了一声,“有毒!”牧千里僵住。然后他惊讶道,“你会说话?”那人表情癫狂,恨不得把牧千里掀下身去。他转头,撒了一把药粉。鼠妖后退。药师背着牧千里喘着粗气转过身。鼠妖回到土地中。牧千里惊愕的看着对方,突然感觉浑身肌肉全然无力,麻痹感从他和那人接触的地方散开牧千里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于是大着舌头问,“你身上有毒?”药师一点头。牧千里痛苦的看了眼天,他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不和自己有身体接触了,药师浑身的毒,不小心碰到就会中毒。而刚才那一拳,估计是他忘了手也有毒,被牧千里一抓,指甲弄破了手掌,于是给自己毒到了。所以对自己真是忍无可忍了。牧千里感觉有点滑稽,但更多的是欲哭无泪。“你有毒你怎么不早说啊,大哥你会说话装什么哑巴啊你害死我了啊……”药师用一种更加悲愤的眼神看着他。“你……”话没说完,那鼠妖又冒了出来,牧千里要疯了,他浑身都软,马上要从对方身上滑下去了,他强撑着往上爬,声音更加含糊的喊,“跑跑跑吧!”这次不用牧千里说,药师也知道跑了。但鼠妖的速度奇快。药师的体力又不行,背着个牧千里没几下就被追上。牧千里又感觉到鼠妖的气息从他后背的口子里吹进身体,他回头,鼠妖果然就在背后。“来了来了!快想办法!”药师单手一抽药,直面鼠妖。药师这一转,牧千里差点摔下去。他赶紧抓稳,可手又没什么力气,于是牧千里在药师胸前连抓带扯的来了几下,他抓的狠了,连里面的肉一起抓的。药师被他抓的一僵,手里药粉失了准头,再被那鼠妖一吹,冲着他们飘来。牧千里:“……”药师:“……”“你要自杀吗?!”牧千里大叫。几欲抓狂的药师躲开药粉,又撒了一包,这一包正中鼠妖一只眼睛,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鼠妖钻回土地。药师知道,就算这鼠妖有心报复,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来。足够他们逃跑了。但在跑之前他把已经毒的七荤八素的牧千里放到地上,看着牧千里紫色的嘴唇和色彩纷呈的脸郁闷不已。他真不想管他,但不管牧千里马上就能挂了。于是药师蹲在地上,一样一样的开始给他解毒。牧千里的脸一会儿褪掉一个颜色,片刻功夫终于恢复了本色。他又喂了牧千里点药,昏迷的人终于睁开眼睛。牧千里仓皇坐起,发现鼠妖已经不见了。“跑了?”药师点头。“你又不说话……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装高冷差点把咱俩害死啊,就算你真不怎么待见我,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啊……”牧千里捏了捏拳头,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比刚才好多了。药师对他已经彻底无语,一句废话也不想和他说,于是又从地上捡了根棍子杵到牧千里面前。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把牧千里交给他的同伴,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这人。这棍子比刚才的粗多了,还粘着泥。牧千里看着几乎顶到鼻尖的棍子,俩眼珠对到一起,变成了斗鸡眼,“大哥,等我缓一会儿好么,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脚还是瘸的。”药师皱起眉头,举起棍子要去挑牧千里的胳膊。他刚一动,树后就跑来一人。廖修气还未喘匀,一见这样一脚踹去,木棍被踢到一边,廖修冷着脸去掐对方脖子。牧千里吓了一跳,上半身一倾抱住廖修的腿,略微大着舌头的喊,“小皇子不要啊——”廖修:“……”程汉堂:“……”沈静海:“……”同样的事再次上演见廖修停住,牧千里赶紧道,“他身上有毒,不要碰他。”“有毒?”牧千里的脸紧贴着廖修的腿,那张脸较几个小时前已经完全换了个模样,皮肤蜡黄双眼凹陷,嘴唇透出一点紫色,廖修再看那人,目光更冷,“你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