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里的汤抖的只剩一点,廖修无奈,把他的勺子拿下来,示意牧千里直接喝。今天真是刺激大了,牧千里喝完汤就饱了,这时已是夜幕低垂,晚灯渐亮,大地仍处在朦胧之中。俩人勾着手在鲜少有人经过的路上慢慢走着,今天在公园里玩大型设备的时候他们的手一直握着,已经习惯了。走了一会儿,沉浸于安逸之中的牧千里猛地回过神来,他抓起廖修的手看了眼时间,“完蛋了!都这个点儿了,说好回去吃完饭的我爷爷一定会杀了我!走走走!咱们得赶紧回去。”牧千里拖着廖修就走,但身边的人没动,他回头,廖修站在那里。路灯骤然亮起,地上两道影子堪称完美,其手臂相连,成为一道直线。□作者闲话:牧千里的早餐服务牧千里的早餐服务“我不去了。”廖修说。牧千里怔住,“怎么了?”“大过年的,我一个人登门不合规矩。”“怎么又是规矩,怎么什么都有规矩啊……”规矩俩字儿让牧千里险些抓狂,他这些天时时刻刻都能听着,简直是不想让他过好年了。廖修摇头,“祭祖期间,都是你们自家人,你见谁去串门拜年了。”“那倒是没有,可是也有三十之后才回来的人啊。”“那是回娘家,在婆家过完年,再回娘家祭祖。我现在身份不对,按自家人招待,我就要照规矩沐浴净身再换你家的衣服,同你们一同祭祖。”年节对除灵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时刻,私下里使点小性子就算了,重要场合廖修比任何人都知道轻重,“今年就算了,别给牧叔添麻烦了。,,牧千里抿了下嘴,廖修要是去了,属实不太好安排。但他还是不甘心,不知道该说什么,牧千里单是看着廖修眨眼睛。廖修收拢手臂,把牧千里拽到面前,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先是看看牧千里白天撞过的地方,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继而手向后摁住后脑,在他额头上亲了下,“过完夏天……”廖修只说了四个字,而那被省略的部分包含了很多。过完夏天就结婚了,过完夏天就可以一起看日期数着情侣过的节日,过完夏天就名正言顺可以去对方的家里,过完夏天廖修就会陪着他一起来祭祖。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廖修看到了空车提示灯,“车来了。”廖修刚要招手,牧千里一把摁住了他的手腕,“等会儿我有事儿问你。”车子开过去,廖修看牧千里,“什么事儿?”“你不跟我回去你要住哪儿?”“就去那个用身份证才能吃饭的酒店。”“你也说那是吃饭的地方了!”“都提供身份证了,自然和一般的饭店不一样。”牧千里语塞,无言以对。又一辆车开过来,廖修伸手,但半路又被牧千里摁回去。廖修的表情微变,他再次看去。“你一个人能找到么?”“今天一直是我带你到处走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不可能。”“我送你过去吧。”“不用了,”廖修点点腕上的手表,“距离你回家的时间又迟了半小时了,你不着急了?想到他爷爷,牧千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廖修收回视线,向路边伸手。“等下廖修!”牧千里第三次打断了他这个动作,也第三次让很长时间才来的出租车开过去。廖修这次干脆连话都不说了,就那么看着他。牧千里咳了声,“楚辞问了我一个问题。”廖修点头,示意他问。牧千里伸出食指,学着楚辞的样子,在半握的拳头里抽抽插插,然后他问廖修,“这是什么意思?”廖修:“……”“楚辞和我说的时候我……”“牧千里。”廖修面瘫状看着他。牧千里一脸无辜。“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怎么着都得回去。”牧千里:“……”“而且,不要乱问奇奇怪怪的问题。”廖修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拦自己,将正开来的出租车拦住,打开车门把牧千里塞进去。牧千里来不及反抗,就被关在里面了。廖修手搭着车顶,道,“不过值得表扬,没乱去问别人。”牧千里要打车窗,廖修后退,冲着司机一点头,车子开走,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的牧千里可怜兮兮的眼神渐行渐远。廖修站在路边,灯下的影子修长,一如那日,从廖家出来,廖修目送他离开的模样。听到廖修不和他走,牧千里相当失落,他没话找话,就是想多和廖修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