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君纠结的看着廖修,最终一摇头。“你不是天下的脚印,还有依然新鲜的血液,但没尸体。看到这些,廖修的曈孔抑制不住的抖了抖,人也仿佛回过神来。他咬着牙,强撑着往里走去。每走一步,他眼前都能浮现牧千里和这些人拼命的样子。他们是如何留下这些痕迹,地上的血又是怎么出现的。面对任何人,牧千里都不屈不挠,不管受多少伤,他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倔强。牧千里为了保护他,为了给他争取时间。所以牧千里绝对不会退缩。牧千里说他的大限到了,他豁出去了。对方带着枪,他和姜卓言两个人都不是对手,牧千里一个人怎么能赢,他还在生病。廖修颤颤巍巍的闭了下眼。那千疮百孔的房子就在他面前。牧千里跳出的窗子还开着,玻璃碎干净了,夜色中显得有些凄凉。他们应该把空间留给廖修,但形势所迫,这俩人不得不亦步亦趋的跟着廖修。而此刻的廖修,已经将他们视若无睹了。大门烂了,就剩个门框。廖修走进去,依稀能看到他和姜卓言爬行后的痕迹。廖修往牧千里最后待的房间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你们……有没有闻到血味儿?”“血味儿?”廖修突然开口,姜卓言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动动鼻子,本以为是廖修的错觉,可是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铁锈味儿,这是外面所没有的,“好像是有……”廖修回过头去,对着某处一皱眉。继而飞快的跑上楼。林风君和姜卓言紧随其后。廖修停在一扇门前,那是他和牧千里住过的地方。门上,有一个粘稠的血手印。廖修死寂的心蓦地一动。他迅速推开那扇门。门里,浑身是血的牧千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廖修身体里的血跟着眼前的红色一起逆流,这一瞬间的冲击让他几乎窒息,廖修摇晃了下,在脑子反应过来前人已经冲过去了。牧千里满头的血,基本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廖修赶紧去摸他的脑袋,牧千里头上没有致命伤,而他碰到的地方,是带着体温的。他就说,这人不会有事。廖修刹那间就瘫了。他直挺挺的跪到地上。牧千里的出现让那俩人也大为意外,林风君不做迟疑的立刻去检查牧千里的伤势。“水来了,是凉的,先把血擦擦。”片刻后姜卓言急匆匆的端了盆水过来。林风君用毛巾给牧千里擦了擦脸,毛巾放到水里,一盆水瞬间殷红。可能是水太凉,牧千里睁开了眼睛。他的睫毛上都是血,这一睁眼拉出无数细小的血丝。他偏头看看,看到了廖修近乎崩溃的脸,牧千里笑了下,“你来找我了……我本来想,睡一觉去找你的……我可能比我想象的还坚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