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里到处都是温鸿博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稍有不慎恐怕就会酿成难以挽回的后果。这是廖家与温家的战斗,也是廖智与所有人的心理战。他不能垮了,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别人都不能信,不过茂镇可以,廖智知道自己过分了点,他也是无可奈何。所以就委屈茂镇了,被他莫名其妙的拿来解压了。廖智最近都没什么胃口,虽然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倒了,可是一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廖夫人,廖智就没食欲。廖智勉强喝了几口粥,门就又被敲响了。茂镇应了声,刚才那人绷着张脸又回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后面还带了个设计团队。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没什么表情。“四皇子,试下礼服吧。”茂镇走过去,看了眼衣服架上的礼服。或者说,是帝君的王袍。每一代帝君都有他们自己的王袍,这王袍只在继位加冕时穿着,之后就会收藏起来,待离世时,着身下葬。这王袍,也是寿服。故此每一代的帝君都会亲自参与设计,但廖智的这个,别说参与,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过。黄棕相间的礼服,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之处。茂镇询问的看向廖智,“四皇子……”“拿都拿来了,试试吧,不管喜不喜欢,那天总不能光着身子上去,不然我怎么向我廖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得到廖智的允可,这些人立刻分成两拨,一拨去帮廖智宽衣解带,另一拨着手拆下礼服。“你们就要在这儿换?”廖智的外衣搭在其中一个人的臂弯间,另外有人在给廖智解衬衫的扣子,看到这里茂镇皱了皱眉。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是一顿。谁都知道,四皇子的这个随从很难对付。事儿特别的多。所以他又要起什么幺蛾子?“不就是换个衣服,用不着你们,衣服给我,我帮四皇子换。”“这……,,茂镇根本不管他们的迟疑,抢过廖智的礼服团成一团,然后扯着只着衬衫的廖智进了里面的屋子。这是廖智睡觉的地方,就一张单人床,茂镇和他住一起,打的地铺。茂镇把礼服扔到床上,“我帮你换?”“用不着,又不是残废。”廖智只是懒得和那些人争论,他们爱怎么折腾就随他们的便,现在没人了,他不至于连件衣服都换不了,再说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小时候他都是自己穿的衣服。廖智的休息间里有面大镜子,他一边解衬衫的扣子一边走到镜子前,廖智把衬衫一扔,看着镜子里自己赤膊的上身。茂镇站在后面,“我觉得你,最近瘦了。”“瘦了么?我没觉着啊。”廖智摸摸自己的腰。“我天天看着,你瘦了我能看出来。”廖智笑了下,自打茂镇来了,衣食住行全是这个大个子亲力亲为,他就差喂他吃饭帮他洗澡了,“我弟这保姆找的可真不错。”说到廖修,茂镇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也不知道……”“相信他,小修除了年纪小点,有些想法不太成熟,但在大事儿上,他独当一面没问题,倒是我这边……”他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廖智真不知道温鸿博能把他亲妈藏哪儿去。廖智叹了口气,麻利的把裤子也脱了。廖智脱的只剩一条内裤,茂镇把礼服抱过去。廖智看了眼茂镇怀里抱着的一团布,“好歹也是我继任穿的,你能不能对它好一点,团出褶来了。”“反正你也不喜欢,”茂镇面无表情的说,“又不是你自己的东西,走个过场,穿什么都行,以后真正继位的时候再好好伺候。”廖智闻言失笑,“我马上是要当帝君的人了,我说茂先生,你直接把我的位置给否定了啊,你的意思是,我当这帝君也白当?”茂镇不语。“你觉着,这位置应该是小皇子的对吧?”茂镇的表情有点尴尬。廖智无所谓的一摆手,“以前还想过什么公平竞争,现在这位置给谁都行,只要咱家还能像以前那样。”想到支离破碎的廖家,廖智的眼睛直了直,但又很快恢复神采。廖树恩的丧事廖智是在温鸿博的眼皮下办的,还有他大哥二哥的噩耗他也是第一时间听到的。廖智觉得他挺无情的,因为从那时到现在他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包括温鸿博告诉他,廖修也惨遭毒手时。没哭过,也不想哭。他的眼泪,怎么着也不能在温家人面前掉。“穿衣服吧。”廖智把手伸出去。茂镇配合替他将衣袖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