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在害怕。”秦政想反驳“没有,我……”“别人如何怕我,为何怕我,在哪怕我。我永远一清二楚。”凤倾月声音消减去了情绪,听不出喜怒,“你瞒不过我。”秦政还想反驳“我也没做什么……”可反驳到一半。秦政没办法继续向下说了。因为对死亡、对绝对压制性力量的恐惧,是人的本能。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能躲避恐惧本身的存在。秦政摸了摸后颈,喃喃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因为见多了。”见多了?秦政想了想,忽地一滞——见多了。见多怕他的人,见惯怕他的人。所以一清二楚。所以瞒不过他。秦政叹了口气,心里闷闷的说不出什么感觉。闷了好久。秦政忽地又想起下午看的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攻略,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经“没事。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了,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然后,秦政张开手臂,道“爷爷,抱。”凤倾月没动。秦政也不在意,自己凑过去抱了抱他“陪陪我。”说完。秦政脸有点烫。只是脸烫,不是害羞。秦政把发烫的脸在凤倾月肩膀上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试图再解释一下“不陪也行,我就说说,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真喜欢你。”出错了,请刷新重试暴戾的司马王爷(19)翌日早。秦政躺在床上,怀疑人生。他很不能,很不能,很不能理解昨晚他被03下载给他的“如何表达喜欢一个人”的文档洗脑洗成了什么样子。昨天晚上他说了些什么?秦政默默地回忆,想起了昨天他是怎样胡搅蛮缠和小老弟瞎编说他吃一个恰好路过的送水伙计的醋,之后还说要抱抱他、陪陪他、真喜欢他。还说喜欢他。尽管秦政是想在以后时时警醒、督促自己当一个合格的暗恋凤倾月的人的。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但真的,好羞耻。特别,羞耻。晚上好像人特别容易情感充沛,指天指地的控制不住自己说些乱七八糟、第二天想起来必然会后悔的话。其实秦政也不算后悔。就是窒息。脸红。害怕。不敢看凤倾月。昨晚秦政脑子一抽,拉着凤倾月陪他睡觉,以证明虽然现在他有一点点害怕凤倾月,但这种恐惧尚不足以成为他暗恋凤倾月的障碍。自从出了京城后,凤倾月很少再对秦政动手动脚,最多只是亲亲他。所以秦政为道献身,义不容辞地主动去抱着凤倾月睡觉。但现在。第二天早上。秦政醒在小老弟怀里。秦政腰上搭着凤倾月的手臂,后背抵着他胸膛。尾椎抵着。一处自然发硬的地方。秦政醒了很久,但没有睁开眼。只沉默地感受着这种被同性抵着尾椎的不可思议感,还有情不自禁想起昨晚他说过哪些傻逼上天的话的羞惭。秦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又深吸了一口气。不行。他冷静不下来。只要还被抵着,只要还能想得起昨天说过什么,他就冷静不下来。秦政连动都不敢动,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只是装了一小会儿,秦政又忍不住把盖在肩下的被子向上拉了拉,拉过下巴。又拉了拉。拉过眼睛。然后狠狠地把被子压在脸上。一个人独自感受窒息的滋味。但秦政刚糊上,腰上一轻。搭在他腰侧的手,拉开了秦政隔着一层被子捂脸的手,拉开了秦政脸上的被子,低声问“醒了?”“……”骤地一股火从秦政腰椎烧到头顶。秦政不愿意面对现实,闭上眼,以减少一点语气里不自觉透露出的难堪“嗯……你什么时候醒的?”以前,秦政总不以为意,所以也不觉出别的什么,反而能嬉皮笑脸嘻嘻哈哈地蒙混过去。可现在,秦政再没有半步后退的余地,他只能向前看,只能认认真真地对待、认认真真地履行他对自己的承诺——所以,到现在,秦政才发现,牵扯到感情的事能让他多忸怩、多拧不过劲儿来。以前秦政只知道他是个在女孩子面前、尤其是暗恋的女孩子面前极其容易害羞的人。可原来他不只是在女孩子面前害羞。在男人面前也会害羞。难道他其实是个gay?他怎么不知道。双性恋?可他也没喜欢过哪个同性。秦政从没怀疑过他宇直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