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课为止,秦政都没等到谁被顾蕾推进游泳池。垃圾03。又驴他。楚东辰换完衣服来找秦政,两人勾肩搭背回了教室。秦政跟楚东辰认识没几天,但楚东辰跟他都很健谈,友谊从零开始也能建立。下午还有两节课。秦政从游泳馆回来不久,班主任把他叫了过去,班主任和年级主任你一句我一句地和秦政说了半个小时似是而非的话,又和颜悦色地放秦政回去了。秦政没懂,回去上课了。秦政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到高考结束,除了想改改这几个角色原本的傻逼结局外,也想再读一次高中。人对已经结束的过去总有眷恋,哪怕无缘无故。所以秦政很眷恋他成年前上高中的那几年,哪怕他没在学校上过多久的课。但这种眷恋在秦政的语文试卷里结束。晚自习考了一场语文,秦政发现他拼音不认识、字形不认识、成语没见过、病句找不出来、古诗没背过、阅读理解看不懂、作文写不出来。这他妈。晚八点,交卷。秦政,死亡。交卷的那一分钟,秦政想明天就回去。但答题卡一交上去,秦政又毫无缘由地认为自己其实还能再苟几个月。秦政屁股黏在座位上,恍恍惚惚地翻开了语文书,但翻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看,文言文不懂,现代诗不懂,散文连篇好像都和考试没关系。“笃笃”还没翻出来他今天考到的古诗词,秦政桌前多出一只修长的手,手指屈起在他桌上扣了扣。秦政看那手眼熟,吓了一跳,抬眼“魏寅庄?”魏寅庄常穿衬衫,今天也是,深灰单色,不很规整地袖口上挽,手掌向上指关节扣在秦政课桌上,不紧不慢道“放学了。”他看上去太不像学生也不像老师,教室里的学生许多不自觉地去看他。语文老师恰好过来收卷,也看了一眼魏寅庄,似乎想过来说什么又硬生生当做没看见,收好卷子就匆匆出了教室。秦政苦大仇深地戳断了手里的自动铅“小老弟,我住校。”魏寅庄抽出秦政手里的自动铅,不为所动“跟我回家。”回家等于被搞。被搞等于明天虚一天。秦政拒绝“不行,我周五去找你,你回去吧,我要住校。”魏寅庄顿了顿,撑在他课桌上俯下身,侧脸问“我抱你回去,还是……”“还是什么?”在教室里众目睽睽,秦政头皮发麻,忍不住向后仰头。魏寅庄笑了笑,也不介意,寻常道“你想在这里被我……”秦政吓得噌地站起来捂住了魏寅庄的嘴,感到窒息“爷爷,我们走吧。”“靖哥!靖哥!!”秦政刚开始整理书包,忽然听见楚东辰鬼哭狼嚎离他越来越近。楚东辰从后门窜进来扒住门刹住了脚,又风风火火窜到高傲的端木校草(4)楚东辰说到做到。书包也不拿头也不回地逃窜出了教室。留秦政一个人独自面对。魏寅庄似笑非笑地盯着秦政,盯得他头皮发麻、从后脊骨上来一个激灵,不敢吱声、慌里慌张地把桌子上的语文相关资料都塞进了书包里。然后一鞠躬,厉声“爷爷,我们走!”魏寅庄“……”秦政被拉着出了校门。一路安静如鸡。走出校门,魏寅庄才微微顿了顿,道“情人?”秦政噤若寒蝉。“媳妇?”秦政噤若寒蝉。魏寅庄侧身抚弄过秦政下颌,似笑非笑“处理这么复杂的关系累吗?”秦政萎靡得头发都软塌塌地陷了下来,蹭了蹭魏寅庄的手指,垂头丧气“怎么我就这么倒霉,每次都被你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