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戏刚开场时,司秣抬头的第一眼看向的就是台下观众席,略过赵仕恶心痴迷的视线,他的目光落到最后一排那个穿着军衣长靴,一双长腿随意搭着,抬手扶额的男人身上。
男人坐在桌子一面,桌上平整的摆着一个绀色军帽,许是刚刚脱下来,他额前的碎发被压着的痕迹有些明显,男人五官线条精致凌厉,一身严肃的军装和臂弯处显眼的徽章让他看起来高挑挺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同样都是军官中人,但两两对比下来,熟身上的气质更加吸睛,显而易见。
后排的男人好像并未把精力放到台上,他坐在那里好像一尊矜贵无比的佛像,甚至连副官岑相给他倒好的茶水都未动半分。
他们二人周围没有什么人,坐的那么远,倒不像是真心来听戏的。
相比之下,他身边这位副官岑相就有活人气儿多了,跟有多动症似的,桌子上的糕点基本都被他塞进嘴里,又见楚轻臣不喝,索性拿过他面前那杯茶一饮而尽。
少帅,扑倒那只民国小可怜!4
吃饱喝足后岑相用拇指抹了下嘴边残留的糕点碎屑,随后歪着头看向身边的人,犹豫一秒后道:“……少帅,您都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个小时了,倒也不必盯的那么紧,赵仕又不会立马跑了——”
楚轻臣侧目看了他一眼,岑相一下变老实,他上半身坐直,抿着唇说:“错了!”
“吃完东西不要立马说话,小心噎死你。”
楚轻臣眉宇肃立,脸上神情多有嫌弃似的:“你现在这样,显得平时我苛待你了。”
“没有,绝对没有少帅,少帅对我很好!”想到什么,岑相又迅速改口:“少帅对我们,都很好!”
台上戏幕到达了精彩部分,楚轻臣示意岑相噤声,男人注视着台上某位戏子,稍稍扬了下眉才淡淡说:“听戏。”
可能是因为有司秣的神力帮助的原因,墨勋钰自上了台后的状态还算稳定,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下来的,但心中那个声音一直在警戒他,必须要坚持,不能倒下。
他因为偷拿了东家的胭脂被罚,墨勋钰没有抵赖,因为他确实需要这些东西的加持,为了让他看起来状态很好,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眼前这位大官——他要让赵仕注意到他。
墨勋钰了解赵仕的特殊癖好,在整个上海其实没几个人知道,也没有谁,比他更恨赵仕。
他需要取得对方注意,最好能让赵仕对自己青睐有加,然后在……亲手杀了他。
前面的赵仕一脸暇惬,他左手摩挲着桌沿,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两名戏子的身上扫过。
台上,司秣与墨勋钰换了个位置,同时接收着识海里笨笨为他科普那人的身份来历。
几年前,一批军官由上级指令分配到上海,按照职位高低开始管理这片地域的大小事宜。
其中就包括一位级别较高的少帅,楚轻臣。一位上校,唐闵。再有就是这位上尉,赵仕。
【几年间,经常有人见到赵仕出入各种情人场,整个上海滩基本都有过他的身影,除此之外,此人还有一个特殊癖好……】
【赵仕以多情浪荡出名,是因为他在家里为自己娶了十三房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