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耶,你别激怒她了。
屋内的贝婧初并没有发火,反而认真地讲道理:“他们和我比起来,唯一的优势不过是大越世道的偏见。”
“但世道的偏见,只是无数难关中的一项。”
“只要克服了这点,中书令认为,遇上其他的困难考验,我的弟弟们,真的会比我更好吗?”
“陛下,也正是这样的想法。”
讲完道理,她把笑容一收,开始攻击:“中书令,天子心腹,皇帝近臣。”
“按理说,你应当对陛下忠诚无二是吧?”
对面的许兰期隐隐不安,却维持着架势道:“臣自然对陛下忠心不二。”
他刚刚还想讨价还价的小公主却冷冷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撒谎。”
“你对陛下的忠诚是有限度的。”
“你不可能叛国、不可能谋反。”
“但立储一道上,你却有自己的谋算。”
“还记得我刚出生不久,两位阿兄夭折,你提议过继华原郡王之子为皇嗣。”
许兰期一顿,身子明显一僵。额间隐约冒出冷汗。
贝婧初猜到他在怕什么,轻笑一声:“陛下没有记仇,也不是陛下告诉我的。”
“是我自己记得。”
许兰期:???
“殿下的意思是”
“是,我记得婴孩时候的事情。”
顿了一下,贝婧初补充道:“还记得我被许少卿带出宫的时候你掐我脸的事。”
许兰期:!
“哦对了,你还说陛下是心脏的东西。”
许兰期:!!
“你还说我年纪小,就算听了也告不了状。”
许兰期双手合十,虔诚朝拜:“殿下,好殿下,求您忘了吧。”
贝婧初嘚瑟地撅了下小嘴,哼,忘不了一点儿。
她可记仇啦!
打趣完后,她正了神色,回归正题,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许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