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好像储君被禁足,就代表着父子离心了。”
他手指扣着窗沿,想得到一个安心的答案。
幸而,父亲给出的答案是好的:“虽然不敢肯定,但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只是让孩子去面壁思过而已。”
“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大阵仗。”
“不过”
许兰期按住儿子的肩,疑惑道:“我是让你去勾引太子,结果都现在了,你怎么还没上位?”
“你又没有上位,担心什么,又牵连不到你。”
许承昼低声反驳:“我不去是因为我不想吗?”
宫里,收拾好心情的贝婧初去宣室殿请安,皇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小时候一样在殿里用晚膳。
三弟也在这里,被一同留了下来,小孩不像平时一样埋头干饭,一双眼睛巴巴地盯着她。
太后生病
皇帝把贝靖裕叫过来:“不是一直想着长姊吗,怎么不说话?”
“人不在的时候念叨,长姊在这儿了,怎么还害羞的?”
贝靖裕吧嗒吧嗒过来,不太熟练地安慰人:“长姊,别难过了。”
贝婧初:好直男的安慰。
饭后,皇帝支开蠢儿子,贝婧初主动认错:“阿耶,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贝恒长叹一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感情是最容易影响判断的一件事。”
他闭了闭眼,道:“你要知道,日后犯下大错的,反而多是你身边人。”
“因为和你不亲近的,早在年复一年里被淘汰掉,无财无权,翻不起风浪。”
“反倒是追随你的人,你会提拔他们,赐他们高官厚禄,他们手中的权利越大,闯的祸就越大。”
贝婧初听得心情复杂,这都是阿耶亲身的经历总结出来的谏言。
她回道:“诛灭身边的人,无异于剜骨剔肉,但腐肉不除,人就会死。”
“儿会记得记得当断则断。”
只是,若是犯错便罢了。
为了杀鸡儆猴,而处死被牵连的亲友,贝婧初还是难受。
皇帝面带倦容,似乎最近事忙,很久没好好休息。
但案上的奏本并不比以往超过多少,想来是因为精神头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