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1222年,冬。世界边缘山脉南段,雷鸣山。暴风雪像无数把白色的剃刀,在黑色的岩壁上刮擦出凄厉的哨音。这座曾属于矮人的古老哨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巴鲁克氏族的战旗——那面绣着崩塌山峰图案的旗帜,已经被烟熏得漆黑,边缘破碎不堪,在寒风中无力地拍打着旗杆。索尔加·铁拳站在城墙的缺口处,手中的战斧早已卷刃,斧面上凝结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的血冰。城墙下,密密麻麻的绿皮营帐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战鼓声穿透了风雪,咚咚作响,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砸在幸存矮人们脆弱的神经上。“族长。”一名年轻的矮人战士瘸着腿走过来,他的半边脸被烧伤了,胡须只剩下焦黑的茬口。“粮食没了。最后一块面包昨天就分给了伤员。”索尔加没有回头,他盯着下面那些正在集结的绿皮,兽人们正在把几台巨大的攻城车推向阵地前沿。“那就把皮带煮了。”索尔加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把盾牌上的皮衬拆下来煮了,如果还不够,就去吃石头,吃土!”“我们是巴鲁克氏族,我们是在山脉崩塌中活下来的石头。”“就算是饿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像那些背誓者一样,去摇着尾巴乞食!”年轻矮人低下头,紧了紧手中的锤子,没有再说话。远处,绿皮的号角吹响了。“waaaaaaagh!!!”那股绿色的浪潮开始涌动,数以万计的兽人、地精挥舞着粗制滥造的砍刀和狼牙棒,向着这座孤立无援的山堡发起了最后的冲锋。索尔加举起战斧,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为了先祖!为了葛朗尼!”他嘶吼着,准备迎接最后的结局。就在这时,大地的震动变了。不是绿皮冲锋那种杂乱无章的轰鸣,而是一种富有节奏的、沉闷的、连绵不绝的雷声。“轰——!轰——!轰——!”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在绿皮冲锋的阵列中炸开。绿色的浪潮瞬间出现了一大片空白,残肢断臂伴随着黑色的泥土和积雪飞上了半空。索尔加愣住了。他看向西方,那个方向是一片被风雪笼罩的峡谷。风雪中,一面面白色的旗帜缓缓升起。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踏、踏、踏。”成千上万个脚步落在同一个点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共鸣。一排排身穿雪白板甲的士兵,从风雪中走出。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装着刺刀的火枪,枪管在雪地反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沉默的推进。“那是什么?”年轻矮人瞪大了眼睛。“开火。”一个尖锐但冷漠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砰砰砰砰砰——!”第一排白甲士兵同时扣动了扳机。浓密的白烟升腾而起,那是黑火药燃烧的味道。数千枚铅弹在同一时间呼啸而出,形成了一堵看不见的金属墙壁。冲在最前面的绿皮瞬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了一片。还没等绿皮们反应过来,第一排士兵迅速后退,第二排士兵上前,举枪,射击。“砰砰砰砰砰——!”又是数千发铅弹。那种射击的频率,那种装填的速度,甚至超过了矮人最精锐的雷鸣枪手。绿皮的攻势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那个骑在巨大战猪上的兽人军阀挥舞着大砍刀,试图重新组织冲锋。“俺寻思那群白皮耗子就是——”他的话没说完。一道惨绿色的光束从远处射来。那是次元闪电炮。但这道光束比过往的任何次元闪电都要稳定,都要精准,它直接贯穿了兽人军阀的胸膛,连同那头战猪一起,瞬间蒸发成了一团绿色的等离子雾。战斗结束得比开始还要快。在那种机械般精准、冷酷且连绵不绝的火力覆盖下,原本狂暴的绿皮waaagh!崩溃了。它们丢下数千具尸体,哭爹喊娘地向着群山深处逃窜。白色的军团并没有追击。他们依然保持着整齐的方阵,踩着满地的绿皮尸体,向着雷鸣山堡缓缓推进。直到这时,索尔加才看清了那些救星的面目。尖锐的吻部,粉红色的尾巴,以及头盔下那双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眼睛,鼠人。而且是全副武装,装备比很多矮人氏族还要精良的鼠人。索尔加手中的战斧差点掉在地上。“准备战斗!”他大吼道,“这群耗子是来抢地盘的!”但那些鼠人并没有进攻。方阵在城墙射程外停下,从中分开一条道路。一只骑着高大白马的白毛鼠人,穿着一身与战场格格不入的黑色天鹅绒礼服,缓缓走了出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身后没有跟着大群护卫,只有一个人类仆从举着一面白色的旗帜。埃斯基策马来到城墙下,仰起头,看着城墙上那个满脸血污、胡须凌乱的矮人。“索尔加·铁拳?”埃斯基的声音不大,但在扩音魔法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头。“我是side1的埃斯基。”“看来你们这儿的客人有点多,不介意我帮你打扫了一下卫生吧?”索尔加握紧了斧柄,“滚开!耗子!”他咆哮道,“巴鲁克氏族不欠任何人情!尤其是你们这群杂碎!”“我们不需要你的救援!我们宁愿死在绿皮手里!”埃斯基笑了笑,从马鞍旁的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上了城墙。那个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咕噜噜滚到了索尔加脚边。是一颗巨大的、狰狞的兽人头颅。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兽人军阀的脑袋。“那是军阀古尔扎的脑袋。”埃斯基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听说,他在五年前洗劫了你们的矿坑,杀了你的一百二十个族人。”“这一笔,应该记在你们的仇恨之书上吧?”索尔加的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呼吸一滞。是的,那一页他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一个受害者的名字他都能背下来。“现在,那个名字可以划掉了。”埃斯基继续说道,“或者说,我帮你们划掉了。”“这不是施舍,索尔加,这是交易的预付金。”“开门吧。”“我有两百车粮食,五十桶啤酒,还有一大堆能帮你们修好这破烂城墙的建材。”“我们可以谈谈。”城门紧闭。没有一个矮人动弹。城墙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饥饿、寒冷、刚刚死里逃生的庆幸,以及面对世仇时的愤怒,在每一个矮人的胸膛里交织。索尔加盯着那个鼠人,又看了看脚边的兽人头颅,再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瘦骨嶙峋的族人。那个年轻的矮人战士,那个刚才还说着宁愿吃皮带的战士,此刻正盯着埃斯基身后那辆并没有遮盖严实的补给车。那里露出了一角金黄色的烤面包,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火腿。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年轻的矮人羞愧到几乎立刻就要发下屠夫誓言。索尔加闭上眼睛,手中的战斧重重地顿在地上。那个耗子的确让他们欠了一个人情……“开门。”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不过没关系,等到这次人情还清了,再杀了那只耗子也不迟。……雷鸣山堡的大厅里,篝火重新燃起。埃斯基坐在属于族长的石椅对面,那张石椅已经有些开裂,就像这个氏族一样摇摇欲坠。长桌上摆满了食物,从尼布-赫佩克的人类王国以及莱弥亚运来的精细面粉烤制的面包,腌制的野猪肉,还有成桶的烈酒。矮人们在疯狂地进食,他们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口吞咽着这些来自仇敌的食物。那种屈辱感和生存本能的冲突,让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扭曲而狰狞。只有索尔加没动。他面前放着一杯啤酒,但他没有碰。“说吧。”索尔加盯着埃斯基,“你要什么?”“那座山,那座被绿皮占了的红岩矿坑,你要那里的矿权?还是要我们给你当佣兵?”“如果是那些,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可能。”“我们吃了你的东西,这笔债我会记在书上,以后会还。”“但这不代表我们会给你卖命。”埃斯基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什么比这玩意儿更舒服的了。他吹开杯口的蒸汽,摇了摇头。“我不要矿,我自己的矿都挖不完。”“我也不要你们这几百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病号给我当兵,我的白甲军比你们好用多了。”他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我要买一页纸。”索尔加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我要你,把格伦森·铁锤,以及他的氏族的名字,从你们的《仇恨之书》上划掉。”“嘭!”索尔加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那杯珍贵的啤酒被打翻,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桌。“做梦!”他咆哮着站起来,胡须因为愤怒而颤抖。“格伦森是背誓者!他投靠了你!他把先祖的技艺卖给了耗子!这是比绿皮还要可恶的罪行!”“这笔仇恨是用血写的!除非他的血流干,否则永远不可能划掉!”“即使是为了这一顿饭?即使是为了那一车车的物资?”埃斯基依然坐着,语气平淡,“那些物资能让你的氏族活过这个冬天。能让那些还没长胡子的矮人崽子活下去。”,!“难道你们的荣誉,比氏族的未来还要重要?”“是!”索尔加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了荣誉,矮人就只是一块会呼吸的石头!甚至连石头都不如!”“我们宁愿作为一个骄傲的巴鲁克死绝,也不愿意作为一个没有脊梁的背誓者活着!我不是长胡子的地精!”“很好。”埃斯基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打了个响指,艾金斯走上前,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名册。“那么,我们换一种算法。”埃斯基翻开名册。“这是我整理的,目前盘踞在世界边缘山脉南段,也就是你们老家附近的所有绿皮部落和鼠人军阀的名单。”“一共三十七个大小势力。”“我相信,其中至少有一半,都在你们的那本《仇恨之书》上吧?”索尔加瞥了一眼那份名单,瞳孔微缩。不止一半,那是他们的噩梦,是巴鲁克氏族衰落的罪魁祸首。“那又怎么样?”“我想和你做一个对赌协议。”埃斯基用爪子在名单上画了一个圈。“如果我能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划掉。”“如果我能把他们的脑袋,一颗一颗地堆在你的门口。”“如果我能帮你们夺回那些失去的矿坑,夺回那些被玷污的先祖神龛。”“每完成三个大仇恨,你就从书上划掉关于格伦森的一条记录。”“怎么样?这很公平吧?”“用外族的血,来洗刷同族的罪。”索尔加沉默了,他看着埃斯基,试图从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看出什么阴谋。“你在帮我们复仇?”索尔加问道,“为什么?为了格伦森那个叛徒?”“为了效率。”埃斯基没有说实话,或者说,只说了一半。“格伦森是个好铁匠,但他心里有刺。”“你们的仇恨让他干活分心了,让我的发动机造得慢了。”“我这人最讨厌效率低下。”“而且,杀那些绿皮和不听话的鼠人,本来也是我要做的事。”“既然顺路,为什么不卖个人情呢?”他站起身,走到索尔加面前,伸出一只覆盖着白毛的粉色爪子。“怎么样?索尔加族长。”“你不需要背弃誓言,你只需要接受一个更大规模的复仇。”“这对你的荣誉没有损害,甚至还能让你在面对先祖时,让他们知道你们干掉了仇恨之书上的敌人。”索尔加盯着那只爪子,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狼吞虎咽的族人,看了一眼那个虽然在吃东西,但眼神中依然带着恐惧的年轻战士。“三个不行。”索尔加开口了,“五个。”“五个大仇恨,换一条关于格伦森的记录。”“而且,我不和你握手。”埃斯基收回爪子,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成交。”“先把这顿饭的账结一下,那个古尔扎的脑袋,算一个吧?”索尔加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那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算。”接下来的几个月,世界边缘山脉南段迎来了一场血腥的清洗。side1的白甲军团,配合着从卡拉克·格林姆霍德运来的新型火炮,在山脉中横冲直撞。埃斯基说到做到。他没有去攻击任何矮人的据点,他的目标极其明确——那些在仇恨之书上留了名的家伙。绿皮红眼部落的萨满被狙击手在千米之外爆头。鼠人腐坏之爪氏族的巢穴被泵入了数百吨的毒气和燃烧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一座座被绿皮和鼠人亵渎的矮人哨站被攻克,被清理,然后插上了巴鲁克氏族的旗帜。每一次胜利,埃斯基都会派人把敌方首领的脑袋,还有从战场上搜集到的,属于矮人的遗物,无论是破碎的盾牌、头盔还是家族信物,都整整齐齐地送到雷鸣山的卡拉克德隆。索尔加不得不打开那本沉重的《仇恨之书》。他拿着笔,手在颤抖。那些折磨了氏族三百年的仇恨,就这样被那个鼠人用一种工业流水线般的方式解决了。那种复仇的快感,被荒谬感所稀释。但他已经做出了交易,不得不履行诺言。在全族人的见证下,他用红色的墨水,在关于格伦森·铁锤背叛的记录旁,划下了一道道横线。但他没有划掉名字。只是在旁边备注,“此罪暂由鼠人埃斯基代为偿还。”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但这仅仅是开始。埃斯基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帝国历-1221年春,当最后一缕寒风还在山谷中回荡时,side1的兵工厂开始全速运转。巨大的隧道掘进机被推上了前线,而在side1的地下车站,一列列装甲列车满载着物资和士兵,正准备驶向另一个更遥远目标。,!卡拉兹·安格尔(karakungor)。被绿皮现在称为红眼山的地方,也是格伦森的故乡。那是曾经矮人王国的重镇,如今却被红眼夜地精部落占据了一百多年。夺回它,是所有矮人的梦想,也是无数屠夫最终的归宿。埃斯基找到了格伦森。“收拾一下。”埃斯基站在符文熔炉前,看着正在打磨一个火箭喷口的格伦森。“带上你的战斧,还有你想带的所有人。”“去哪?”格伦森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回家,回你的家。”埃斯基指了指北方,“我去帮你把卡拉兹·安格尔拿回来。”格伦森手中的锤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埃斯基。“你疯了?那里有数不清的夜地精,还有巨人,甚至可能有深渊里的怪物!”“我知道。”埃斯基捡起锤子,塞回格伦森手里。“所以我们要多带点炮。”“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格伦森。”“我答应过你,会让你的氏族重新站起来。”“光有一个side1地下的耗子窝旁边的山堡可不够。”“我觉得你需要一座真正的山堡,一座能让所有矮人都闭嘴的山堡。”“当那座山的顶峰重新燃起矮人的烽火时,我觉得也没人能再说你是个没有荣耀的背誓者。”远征开始了。这不是一次偷袭,而是一次平推。埃斯基动用了他新组建的三个白甲爪军,配合着格伦森率领的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新式矮人——他们装备了连发火枪、动力战锤,身上穿着刻满符文的复合装甲。这是一支属于未来的军队。他们在红眼山的地下隧道里推进,用喷火器烧穿了地精的菌菇田,用新型号的火药炸弹摧毁了地精的暗堡。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惨烈程度超乎想象。夜地精的疯狂反扑,加上深处释放出的狂暴史奎格兽群,让不能使用太多次元石武器的白甲军团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至少五万名鼠人炮灰死在了那迷宫般的隧道里。但埃斯基不在乎。只要能在前面铺路,尸体也是一种资源。最终,在夏至的那一天。格伦森站在了卡拉兹·安格尔的主峰大厅里。他一斧头砍下了红眼地精夜地精军阀的脑袋,将其挂在了那座已经熄灭了一百多年的先祖雕像上。烽火被点燃。滚滚狼烟直冲云霄,宣告着这座古老的要塞重新回到了矮人手中。消息传出,整个世界边缘山脉震动了。无数流浪的矮人,那些失去了家园,在尼布-赫佩克的人类城市中苟且偷生,或者是成为雇佣兵的矮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红眼山。埃斯基早有准备。他在山下设立了巨大的难民营。每一个到来的矮人,都会得到食物、医疗和修整。然后,他们面临一个选择。“愿意加入格伦森·铁锤,接受新式技术和side1盟约的,上山,有房子,有工作,有荣耀。”埃斯基的官员们这样宣布。“不愿意的,觉得这是耻辱的。”“也没关系。”“看到那边的车队了吗?”官员指着一列悬挂着巴鲁克氏族旗帜的飞艇。“side1出钱,送你们去雷鸣山,去找索尔加·铁拳。”“或者,你们自己去卡拉扎阿卡拉克。”这是埃斯基的阳谋。他在人为地制造分裂,也在人为地进行筛选。那些实用主义者,那些渴望安定和力量的矮人,会被格伦森吸收,成为方舟计划的技术储备。而那些顽固派,那些死硬分子,则被送给索尔加。这不仅增强了矮人的整体实力,也让索尔加欠下了更大的人情——毕竟,这些人都是埃斯基救下来并送过去的。在雷鸣山堡。索尔加看着那一车车送来的,面黄肌瘦但眼神依旧骄傲的同胞。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知道这是埃斯基的诡计。那个鼠人在把他们当成垃圾桶。但他无法拒绝。那是同胞。而每一个到来的矮人,都会带给他一个新的消息,“格伦森夺回了卡拉兹安格尔!”“那个背誓者杀死了夜地精军阀!”“他在重建先祖的神庙!至高王在问这件事!”索尔加手中的笔,在《仇恨之书》上悬停了很久。关于格伦森的记录,已经快被那些备注填满了。现在,面对这样一个光复了古老要塞的背誓者,他该怎么写?“族长。”一个新来的流浪矮人长者走到索尔加面前,他的一条腿断了,那是被绿皮砍的。“我听说,那个耗子,那个埃斯基,他在找工匠。”“他说,他在造一艘能飞到星星上的船。”“为了躲避终焉之时。”索尔加猛地抬头,“你也信他的鬼话?”“我不信耗子。”长者摇了摇头,“但我看到了卡拉兹安格尔的烽火。”“如果是为了那样的伟业,也许,也许我们可以暂时放下斧头。”索尔加沉默了。那晚,他在先祖神像前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一艘小型飞艇降落在side1的广场上。索尔加没有来。但他送来了一封信,还有那个一直被拒绝的信使——一只早已吓破胆的氏族鼠。信上只有一行字,用粗糙的矮人语写道,“为了卡拉兹安格尔的光复,为了那些回家的族人,巴鲁克氏族,同意停战,仅仅与你的耗子。”“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那艘船真的能飞起来,我们会去送行。”埃斯基看着这封信,将它扔进了壁炉里。火焰吞噬了羊皮纸,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张巨大的火箭图纸。“送行?”他轻笑一声。“不,索尔加。到时候,你也得给我上船。”:()中古战锤:救世鼠辈